“二食堂？二食堂吗……”

叶宁神情一苦，好像无比挣扎的模样，看得顾宁一乐，好像一切都过去了，又回到叶宁孜孜不倦跟她科普三个食堂哪家最好吃的时候。

她摸着手腕的珠串笑了笑：“你想吃哪家就去哪家嘛，咱们还是同桌啊，我不吃辣吃哪家其实都没差，我怕期中考稳不住年级前一百，就不去一食堂啦。姐姐也要准备保送，时间很紧。”

叶宁鼻头一刹那涌起酸意。

是啊，顾宁不吃辣，三家食堂不辣的菜各自也就那些，一食堂好吃的菜从来都是辣的，无辣不欢的申城土著喜欢。

一直以来，顾宁只是陪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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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宁送的珠串很漂亮，顾宁自小没买过什么首饰。

可豆蔻年华的少女，有几个不喜欢的呢？

“叶宁说这是水晶，叫海蓝宝，名字也好好听啊，姐姐，我戴着好看吗？”

校服袖口撸起，露出白皙纤瘦的小臂，大颗晶莹透亮的蓝色水晶珠，在阳光下折射璀璨的光来，更衬托出少女手腕纤细，手骨微微凸起，靠着耀眼的海蓝宝水晶，却依然牢牢让人的视线落在这微凸的手骨上，起伏曲线柔润，让人下意识生出贴上去摩-挲的本能。

“你喜欢这些？”叶晚轲偏开视线，压下那股冲-动。

“嗯，凉凉的，亮亮的，很好看呀。”

顾宁反复抚-摸这串惊艳的珠串，烈日下大海的颜色。

“我也可以给你买。”

她愣了愣，抬起脸。

叶晚轲轻咳一声，倒没收回话的打算，只说：“上次我们买泳衣的商场应该有，一楼负一楼不少首饰的品牌。”

顾宁肤色白皙莹润细腻，如玉一般，叶晚轲直觉她带玉会很好看，问她：“你喜欢玉吗？”

“还是不要了。”

“不喜欢么？”

顾宁认真盯了她几秒，明亮眼珠黑如点漆，在春光下如打磨得极光润的黑曜石。

又极水润，仿佛黑曜石浸在山涧流淌的泉水中，只看一眼便觉得心旷神怡。

任谁被这双眼睛盯着也不会毫无波澜。

叶晚轲：“……怎么？”

“姐姐，你这样我很难不继续喜欢你。”

“暂时……先不要对我这么好吧，普通一点可以吗？”

“等我什么时候完全不喜欢你了，那时候你对我怎么好，我想我都不会一颗心忽上忽下。”

叶晚轲沉默半晌。

按理说，顾宁松口不再说那些奇奇怪怪什么喜欢她的话，她应该感到轻松。

可为什么莫名有股窒息般的沉闷和抽痛的酸涩感？

好陌生。

还有一点生气。

“为什么叶宁送就可以我不行？”她问。

顾宁笑了下，她的笑从来腼腆内敛，偶尔明媚，不会像此刻有一种温婉和沉静的意味。

“因为我拿叶宁只当纯粹的朋友啊。”

叶晚轲挑眉，还算像话。

“当然，主要是叶宁喜欢男生嘛，每次篮球赛她最积极了，如果叶宁也是拉拉，说不定我情路会很顺利吧。”她状似苦恼，叹了口气。

叶晚轲一下就不舒畅了：“你就非得当拉拉，不能喜欢男生？”

见顾宁垂着眼睛不说话，好似做错了事情说错了话。

心内幽幽叹气。

太急了，过犹不及。

她想让顾宁高兴点，想了想，正好明天周五不上晚自习。

“明晚去游泳吗？”

上次就看出来了，顾宁很爱玩水。

“周六白天去行吗？”

“可以。怎么了，明晚你有事？”

叶晚轲记起她说的不想人太多：“周六的白天，孩子和家长应该挺多，你不怕了？”

“没事，我穿运动风那套泳衣就可以了，就是……”

顾宁留意她的神色，想到灯光亮起落荒而逃的背影。

抿了抿唇，慢慢说道：“白天有人上班，就不会停电了吧，这样姐姐你也不用怕。”

叶晚轲无疑也想到那个场面。

淡然面色浮上浅红，她那是怕停电么，还不是被她的雷霆告白惊吓住了。

她勉力撑住沉静面容。

“正常人在特殊情况下的正常反应罢了。”

顾宁轻轻地笑：“我以为是姐姐的话，被表白是常态，不是特殊情况呢。”

少女笑意狡黠，好像隐匿在黑暗中发生的一切如过眼云烟。

前面也坦诚，怕再喜欢她，不要对她太好。

她好像下定决心要回归到妹妹的位置上。

叶晚轲偏了偏脸，看向一旁的操场，不露声色呼出胸口的浊气。

她应该为她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