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谢谢。”

“谢什么，我是为了宁宁。”

“……”

叶晚轲一脸无语，抬起眼，恢复严肃：“正常交往可以，那方面，你别妄想了。不可能。”

“你又不是她亲姐你管的住？”

盛潇笑嘻嘻回怼一句，在叶晚轲追杀之前先一步溜走了。

叶晚轲没了吃饭心思，拿出手机，临时下了一个贴吧。

越看面色越凝重。

她给叶宁发微信，问她们在哪儿吃。

【一只宁：今天我们没在一起吃】

叶晚轲顿了顿，回复：【知道了。】

-

顾宁这两天一个默默吃饭，挑个食堂角落，倒也算清静。

虽然偶尔还会有眼光投来，不知是善是恶，但她已经调整好心态，不过是回到碧波坞的日子。

在碧波坞能过，在这为什么不能过？

吃完归置餐盘，不往人多的地方去，沿着僻静角落慢吞吞往求是楼走，忽然被人挡住路。

抬起眼，是个隐约眼熟的男生，前两周也是和叶宁离开食堂，被他追上来表白。

“我记得当时拒绝你了。”

细细的眉拧起，顾宁转头想离开，又被男生一把挡住，凑得极近，浓重气息扑上来，顾宁当即连连后退，小脸一偏蹙起眉。

嫌弃姿态过于明显，男生发了怒：“你装什么装啊？你当程昱跟你能认真？人家什么背景？玩玩你罢了。”

顾宁冷冷抬眼，嘲讽地笑了下。

她才发现自己错怪碧波坞，不是碧波坞的错，是男的都这样，跟什么地方没有关系。

男生朝她靠近，伸出手来，突然被抓住小臂，往外翻折，逼得男生弓起背来嚎叫：“痛痛痛！谁，谁啊——”

见到人后，也不叫了，像个傻哑巴呆呆愣愣的。

叶晚轲松了手拍了拍，又拿出纸巾擦了擦手，才看回去，上下打量一遍，语气冰冷：“想碰她？凭你也配！”

男生惊呆了：“她不是……”

“再让我见你骚扰顾宁，我直接联系你班主任和家长，说到做到！够胆你来试！”

她转身，牵上顾宁的手，头也不回往外走。

她的手干燥温暖，几乎能整个包裹住她的。

顾宁低头看了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又抬头看向少女毅然背影，脚步仿佛有了意识跟着。

中午申外并不开放在校外用餐，这个时间食堂外通往教学楼的学生非常多，顾宁被她牵着手往求是楼走。

一路收到许多额外注视，这次她能分辨，大多数是惊讶，和她自己一样。

顾宁不理解叶晚轲的举动，但乖乖跟着她，仅凭她干爽掌心传来的温度，她就几乎要落泪。

一路低着脸，怕眼泪猝不及防掉落。

更不敢问为什么，不敢出声，怕惊醒叶晚轲，春日温暖阳光洒下来，少女背影镀上迷幻光影，好像一场梦。

到了求是楼，认识叶晚轲的人更多，投来的注视也更多。

她们几乎被人群目送上楼，到了九班门口，叶晚轲还没松手，顾宁第一次感到害怕，怕她回过神来后悔自己的冲动。

于是将手往外抽了抽，被更紧地握住，被直接牵着到了座位，按着肩让她坐下。

现在是午饭后休息时间，除了少数住校生回了寝室午休，剩下的同学基本都在教室内，有些人已睡着，被同桌碰醒，懵里懵懂地醒来。

喧闹的教室从她们俩进教室的一刹那便自动自发地安静下来。

这两天九班私下的讨论甚嚣尘上，没一个人敢当面去问叶晚轲和程昱。

此刻，当事人之一，传闻中的大冤种走上讲台，带着凌厉气势拍了拍讲台。

“我有话要讲。”

刚醒来的，站着的，坐着的，全部目光集中在台上。

顾宁坐在位置上，双手平铺在桌上，覆盖着教材，指甲陷入掌心，心怦怦地跳。

午后日光正盛，从教室窗外斜射而入，映上台上少女的侧颜，一双琥珀的眼睛明亮剔透，十分晶莹，泛着锐利的光，似乎在这样的目光下什么都会无所遁形。

教室外的嘈杂像自动屏蔽，模糊起来，教室内相当安静，只有台上少女掷地有声的声音。

“这几天的传言我刚得知，我本人在此更正，顾宁的确是我妹妹，但没有血缘关系。”

“另外，我和程昱的关系，印象中高一就跟同学提过但好像有人没听进去，行，今天我再讲一遍。我们各自父母认识所以我和他往来也多一些，以前流言蜚语说我和他一对，今天一并在这里更正，我和程昱只是朋友。”

“据我所知，程昱和顾宁没有传言中的关系，爱信不信。”

“至于我家里的事，有任何疑问来问我本人，我就在这里，没有代言人。”

“我希望这件事的所有讨论到此为止，我们是九班，我想高老师也不想班里不讨论题目跑去聊莫须有的八卦。”

说完，她走下台，回到顾宁身后的座位。

覆盖在教材上的手指微微颤抖，顾宁默默深呼吸几次，翻开了书页。

此刻无数目光探过来，不能哭，不能哭。

眼里热意被她生生忍住，抿紧了唇，好像又回到苏铭家楼下，被叶晚轲抱着走出单元门那一刻的感受。

一整个下午，不时望过来的视线比前两天更多，但顾宁一点儿不害怕，没有想缩进壳里的紧迫感。

终于能静下心来听课。

下午最后一节铃响，顾宁将桌面整理好，起身准备去食堂，被后面同步起身的叶晚轲拽住手腕。

心漏了一拍，下意识瞥向旁边还没走的同学。这个时间，除了吃饭太积极的，九班还剩了一半人。

叶晚轲扬起眉，语气似是淡淡不悦：“不等你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