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老板能安心用你这样的员工啊？太聪明了吧，搞不好公司变成你的老板过很久才知道。”

叶晚轲没忍住，弯唇一笑。

本次马屁拍得相当成功！

顾宁心里给自己鼓掌。

现在因为身上的伤换敷贴和喷药，顾宁去二楼书房愈发熟练，她不坐电梯，总是楼梯上下。

叶家其他人习惯用电梯，这样基本不会碰上。

“伤好得差不多了，明天不用来喷药了。”

一日，叶晚轲放下她撩起的毛衣，顾宁那一刻竟然产生一种恨不能立马再扭一下弄点伤的冲动。

这段时间借着换药喷药，她在书房待得很开心，也很习惯复习时身边有人。

年级第一和年级两百多的差距太过明显，遇到不懂的，叶晚轲全懂，很多时候讲得甚至比官方答案更易懂。

顾宁一向不太喜欢政治，觉得枯燥，无聊死板的政治在叶晚轲口中似乎都没那么让人昏昏欲睡。

“我还想跟你一起复习，可以吗？”

她问得忸怩。

“嗯。”

几乎没犹豫的速度，顾宁好开心，但好像……不意外。

据她观察，叶晚轲好像有一条人际交往的线，被她划在线内似乎怎么样都可以，线以外不假辞色。

于是顾宁依然每晚偷偷摸上二楼书房。

她会等到徐阿姨也进了房间，再轻手轻脚楼梯上去，不惊动任何人。时间久了，她有次穿着睡衣上楼时，竟生出一种奇怪的联想。

她们俩，好像在偷情啊。

但仅限于脑内想想，要是告诉叶晚轲一定会被她冷眼赶出书房。

在二楼书房复习什么都很好，房间宽敞，还有万能解答叶神在，只是一点，偶尔目光扫过房间内苏阿姨的照片，顾宁不敢直视。

那种时刻身为顾敏女儿的身份认同格外强烈。

很心虚。

期末考在忙碌中过去，考试一结束，寒假也就开始了。

除了竞赛生和高三学子，其他申外学生终于能大大松一口气。

期末考成绩会通过学委发到每一个同学邮箱中。

顾宁庆幸自己已经有了一个邮箱。

成绩出来前，叶宁时不时就有点焦虑，她对苹果手机还是没死心。

【一只宁：考完一周了，成绩还没出来，啊我根本没心情玩嘛！】

【一只宁：你紧张不？？】

【嘘：不紧张。】

这是实话，就上次月考顾宁才真切紧张一回，怕被赶出九班。

但顾宁也没心情玩，不是因为成绩。

叶晚轲要上竞赛课，每天照常去申外，只有早餐和晚饭见得到人。

仿佛又回到刚来叶家的时候。

又过两天，手机疯狂震动好几次，顾宁当时在洗漱，以为是成绩出来了。

【一只宁：天啊啊啊啊啊啊你听说了吗！！】

【一只宁：盛潇和她女朋友东窗事发！！！】

【一只宁：我的天啊，我只看过泰国百合剧原来百合就在我身边，无法直视可琪了以后】

【一只宁：还好放寒假了不然还要通报批评！但下学期开学肯定是跑不了的，惨，盛潇从来只上领奖台啥时候上过批评名单啊……这波也是为爱痴狂了】

顾宁看了会，敲敲屏幕。

【嘘：谁是盛潇？可琪又是？】

【一只宁：你竟然不知道盛潇！！！咱们高二理科的学神，回回年级第一的那种，你肯定升国旗没认真听，她才拿了竞赛奖呢！】

【嘘：哦。】

【一只宁：可琪是文科八班的，我和她还认识说过话呢。完全看不出来是拉拉啊……】

陌生名词一个接一个地蹦。

顾宁只好又问，什么是拉拉。

【一只宁：拉拉就是女同性恋啦，喜欢女孩子】

【一只宁：盛潇那么有名，我都知道了，绝对全校都知道了，omg想想就瑟瑟发抖，咱们教务处抓早恋可变态了，棒打无数鸳鸯，现在一下整个百合，教务处的老师要气疯】

【一只宁：悄悄跟你讲，我有点幸灾乐祸，不是对盛潇啦，是教务处那些老师啦。现在理科学神早恋还是百合，哈哈，他们的脸往哪放哦，管还是不管呢，人家盛潇就是牛逼一点儿不耽误考第一！】

【一只宁：我觉得盛潇肯定是1，哇……】

顾宁满心都被“女同性恋”“喜欢女孩子”占据。

从没听说过的东西，原来女生和女生也能在一起。

【嘘：1？1是什么？】

【一只宁：1就是上面那个！】

【一只宁：这么说也不太对，有的姿势1也在下面哈哈哈哈我感觉我在带坏你……】

晚上叶晚轲回来，在院里锁车，纯黑短款羽绒服，下面穿一条灰白紧身长裤，勒出修长笔直的腿。

短靴哒哒踩在石板上。

顾宁小跑去开了门。

外面寒风扑入，叶晚轲解开围巾，朝她一笑，像冰雪初融给人的惊艳。

顾宁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叶宁说学校很多人喜欢叶晚轲，其中有没有女生？

她鬼使神差地觉得一定有。

如果有，叶晚轲拒绝过吗？肯定拒绝了，否则她现在除了姐姐还会多一个“嫂子”。

都说烈女怕缠郎，如果女生和男生一样死缠烂打，叶晚轲会动心吗？

一瞬间，顾宁脑子里飘过许多没来由的问题。

“怎么发呆？”叶晚轲见她不说话。

顾宁回神，侧身让出路来。

修长身形从眼前经过，从外带进来的寒意再一次扑上脸，在温暖的叶家别墅像猝然被人滴了清凉油，无比提神醒脑。

顾宁看着叶晚轲的背影，忽然好奇，假如——

假如叶晚轲是拉拉，她是不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