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许念念、温冉,三个人,瞒着所有人,坐了最早一班高铁,去看林云年。
不是突发奇想,是他们偷偷攒了很久的打算。
许念念攒了零花钱,温冉准备了一大包她爱吃的软糖,苏妄则把这几个月的笔记、试卷、课堂重点,整理成厚厚的一沓,打印得整整齐齐。
他们谁都没告诉江山。
不是故意,是不敢。
他们太清楚,一旦让他知道,那个少年一定会不顾一切跟来,而他的出现,对现在的林云年来说,是救命,也是致命。
见到林云年的那一刻,许念念当场就红了眼。
她瘦了好多,脸色依旧苍白,头发长长了些,安安静静坐在病房的窗边晒太阳,手里抱着那本速写本,像一片轻轻的云。
可看见他们时,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是江山离开后,第一次有这么真切的笑意,从眼底漫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止不住的惊喜。
“想你啦,就来看看你。”许念念扑到床边,又立刻想起她不能激动,赶紧放轻动作,“我们偷偷来的,谁都没说。”
温冉把糖放在床头,轻轻握住她的手:“身体有没有好一点?有没有按时吃药?”
苏妄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安静地看着她,没有靠近,没有多话,只是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直到林云年看向他,他才轻轻点头,把整理好的资料递过去:“落下的课,我都整理好了,你身体允许再看,不急。”
病房一下子热闹起来。
没有提病痛,没有提治疗,没有提那些让人难过的字眼。
他们只说学校的小事,说班里换了新窗帘,说操场又种了新花,说老师讲课又闹了笑话。
林云年安安静静听着,偶尔笑一笑,气色一点点暖起来。
只有苏妄,一直默默观察着她。
看她说话时微微喘的样子,看她笑久了会下意识按住胸口,看她明明开心,却依旧藏着一丝疲惫。
他比谁都清楚,
她是真的在好转,
也是真的,还在忍着痛。
中途,许念念和温冉去楼下买水,病房里只剩下苏妄和林云年。
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妄拉过一把椅子,坐得离她不远不近,声音温和又平稳:
“别勉强自己,不想笑就不笑,不舒服就说。”
林云年低下头,指尖轻轻抠着速写本封面,声音很轻:
“苏妄,我是不是……很麻烦?”
他立刻摇头,语气坚定:“不麻烦。
你只是暂时生病了,不是你的错。”
她沉默了很久,才小声问:
“他……还好吗?”
这个“他”,不用指名道姓。
苏妄心里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只说最真实的情况:
“他还在等。
每天都会去你以前坐过的位置待一会儿。
不闹,不吵,就是……很安静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