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晴找到江山时,他正坐在篮球场边的看台上。
天已经黑了,球场只剩几盏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孤孤单单。他怀里抱着篮球,却一下都没拍,就那么坐着,望着七班的方向,一动不动。
夏晚晴轻轻在他身边坐下,没说话,先递了一瓶温水。
江山没接,也没抬头,声音哑得厉害:
“你怎么来了?”
“看你一整天都没说话,”夏晚晴语气很轻,没有往日的活泼,只剩安静,“就知道,你又在想她了。”
江山指尖攥了攥。
他没有否认。
夏晚晴望着空荡荡的球场,轻声说: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所有人都能联系她,只有你不行。
你不是被忘记,你是被特意隔在外面的那一个。”
江山胸口一紧。
这句话,戳中了他最痛的地方。
“我不是怪她,”他低声说,“我知道她是为了活命,我知道不能联系我对她最好。
可我……我宁愿她骂我、怪我、不理我,也不想被这样彻底推开。”
他怕。
怕她慢慢好起来,也慢慢忘了他。
怕漫长的治疗时光里,她习惯了没有他的生活。
怕等到她可以重新爱人的那一天,爱的人,已经不是他。
夏晚晴安静地听着,没有吃醋,没有委屈,只有心疼。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这么骄傲耀眼的少年,活得这么卑微、这么无力。
“江山,”她轻轻开口,
“你不是被推开,你是被她藏起来了。”
江山猛地抬头。
“她不是不想联系你,是不敢。
她连想你,都要忍着,怕心动,怕心痛,怕病情反复。
你以为她手机里热闹,就真的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