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不是看过么?”
“还想看~”
“……”,张尔则一时语塞,顿了顿说道:“你到家了。”
张尔则抬头望着戚列子的小区,那天晚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酒店呢?
可能只是跟朋友出来玩?不,不对,她只有一个人。
而在下一秒面对戚列子问出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酒店里时,张尔则的回答是。
“只是想去,所以就去了。”
但也不全是这样,宴席也好酒店也好,张尔则到这种人鱼混杂的场所向来只是为了喝酒。
虽然那次,是为了参加一场婚礼。
一场家人的婚礼。
迫切想成为大人,成为穿什么也不会被限制的大人。
想要抬手就能摘到月亮,想要满身铠甲强大到保护所爱护的一切。
想要大声的告诉人们,就算热爱的东西与众不同也没关系,就算喜欢的人是自己的同性也可以,他们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
在某一件事上少数者会被沦为“不正常”的世界,想被视为正常人……
这样的活着。
就这样的活着!
戚列子在张尔则走神之际挣脱他的手臂跳到了地上,她往前跑了半米,回头看到。
这是戚列子第一次认真的好好的正视张尔则的五官。
虽然在学校总被以“女性”称呼,但张尔则的外表看上去并不瘦弱。
一双吊眼在扮女装时衬得五官很妖孽,大约一米八二的身高,柔和的长相里又不失男生的阳气。
这也是戚列子感觉张尔则女装时有女生的样子,男装时又有男生的样子的原因吧。
微风徐徐吹过发丝,挑弄的发丝划过脸庞,戚列子缓缓开口、也是第一次的叫起他的名字。
“张尔则。”
“嗯?”,对方早已回过神,只是安静的等待戚列子接下来要说的话。
“明天一起上学吧。”
见张尔则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戚列子随着风儿扬起唇角,望向张尔则的眸里倒出了些真诚,问道。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对吧?”
那天,他愣了许久,直到那声“好。”通过风声闯入戚列子的耳朵中,她才转身单脚跳着走进楼栋。
戚列子所在的楼断电了,再高层的楼也只能爬那漫长的楼梯,无论多大的楼梯道也只会让人感到空间狭窄与空气单薄。
黑暗里出现了一双双如烧焦手臂一般黑色溃烂的手。
它们笼罩在戚列子周围,从那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到那双忧郁干枯的眼眸。
抚摸着她的身体,她的脸庞,她的心脏,直至淹没。
对不起。
想成为朋友的同时,也利用了你。
因为只有通过张尔则,她才能了解到更多关于卢娜儿的事。
戚列子心中有些懊悔的想道,同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了细微弱小的脚踏声……
心脏一停,后又剧烈的跳动起来。
为了不引起那个人的注意,戚列子没有停下脚步,冷汗布满手心,这个楼梯道里……有其他人。
——扑通。
踏。
扑通、扑通。
踏、踏。
身后那被黑暗侵蚀的人形阴影在慢慢的靠近她。
戚列子早就把包换到了身前背着,她把一只手伸进书包拉链中,微微握起一个圆筒状的塑料东西。
一只手忽然放到了戚列子肩膀上。
就是现在!
红色辣椒水喷雾径直的喷到了戚列子身后男人的脸上,对方被呛得捂嘴直咳嗽。
“列子……唔、咳咳、咳咳!”
马助理眼睛疼的睁不开,他听说小区楼断电了,担心戚列子的安全又怕这孩子没饭吃就带着盒饭跑过来看看。
但就在刚刚,他莫名其妙就被戚列子喷了满脸的红辣椒水,辣的眼泪直流。
“马、马助理,你怎么在这?”,戚列子听到他的声音瞬间认出了是谁,心虚的结巴了一下问道。
刚刚跟在她身后的、难道是来看她的马助理?
负罪感。
她竟然把好心过来的小马助理脸上给喷上了防狼喷雾……
巧的是刚好这时走廊里来电了,戚列子也不敢多说什么,急忙拉着马助理坐着电梯回到家里,让对方好好把眼睛里的辣椒水给冲洗干净。
戚列子全程道了无数次歉,但是马助理根本没在意这件事。
他想着“女孩在外有警惕心是好的嘛,看到列子有能力保护自己,我和老总也会很放心”,他也同样这么安慰着戚列子叫她千万不要自责。
两人坐在餐桌上聊着聊着,马助理忽然想起什么,他眸中划过一丝奇怪,与戚列子说道。
“我刚刚还以为你跟朋友在一起,因为我听到楼道里一共有两个人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