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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初谱诗之华章——舞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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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匆匆翻看了手中的胡旋舞舞曲初稿,确实繁杂。

胡琵琶,羌笛,四弦琴,西域木卡姆,萧,鼓,箜,篌。

这……要是有阿姊缦华在就更好了。

进了房间,看着榻上熟睡的人,再看看桌几上的饭菜,婉儿将门轻轻合上,还是不要被吵醒了。

放好了初稿,婉儿取出了桌几下的蒲团与软垫,自顾自的用起了午膳。

「膳食若是放久了便会凉,吃了许是会对胃不好,她总是这般累了便就不吃了吗?这样下去该得胃疾了。明娘予我的专炖药膳的紫砂小锅,是可以炖点羹汤的,还有几盒桂花糕与桃花酥。等吃完将另一份先端回膳食房,再问宫厨要一些底料与菜蔬,等她醒了再炖给她吧。」

待用完了午膳,婉儿拿出了纸张来,将今日阅书后的思路先片段片段地写下来,再筛选一番,然后再选出别类,最后作了整合。又画起了才看过的造台布景,一一画出了脑海里的构思。翩然的舞姿落于了纸上,将一二四六的飞天舞组合进行了一番构想……

就这样,已是到了入夜时分,婉儿这才抬起头来,舒缓着脖子。看到床榻上的人,竟是睡得极安稳极沉。

夜了,许是会更凉些,去锁了门的内销。婉儿起身自柜子拿了厚一点的毯子,取下了岐华身上的薄毯,又将厚毯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未曾掌灯,小小的房间,却是极其安静。今日,多了一人,少了一思。

婉儿则俯身侧伏于桌几上,盖着薄毯,调整了姿势,就这般睡了一夜。

旁侧的一摞纸张的最下面,画着一侧卧熟睡的女子,画作上侧端题了句:

【几度春花景,三载相思意。】

待听得早间的钟声,婉儿才睁开眼,左手已是僵硬,活动着手腕,就看到了床榻上的人也是起了身。

岐华看着身上的厚毯子,回忆着,自己是就这样睡了一夜?

“你昨日未曾用过午膳,又这般睡了一夜,想是胃中空空,我先带你去漱牙洁面,再带你去京都的街面吃一碗馄饨。热腾腾的混沌,即是暖胃,又是疏解。早间到处都有吃食,你也好熟悉熟悉京都。”

“甚好。”

出了宫门,婉儿便带着人去寻那馄饨铺,终是找到了方师傅。方师傅的馄饨是整个早间正面街铺最好吃的馄饨,鲜而不腻。

岐华望着眼前的婉儿,似是又回到了少时的那一年花朝节。

自己穿着紫袍玉带武服,十几的年岁,也曾拉着婉儿,冲进了花朝节满是热闹的人群。

起先是将人拉去了卖糖葫芦的地方,买了两串糖葫芦,便要给人家一个佩,当即被婉儿急急握住手。

“岐华,糖葫芦一串一钱,二串是二钱,你这一个佩足足几百两,你是在吃大亏施舍呢?还是不懂行情养人家的贪念呢?”

婉儿自荷包内拿了钱塞到岐华手里,岐华付了钱,转身笑着看她,牵了她的手,这次放慢了脚步往前走着。

“你的道理总是一串一串的,着急与你出来,忘记带银两了。平日里都是桃芷付钱,是每月的月银。”

“百姓自是比不过你们荣国公府。岐华,要吹糖人吗?”

“可以自己吹吗?”

婉儿侧身看着岐华,看着他的身板与嘴巴眼睛,想了下,开口道:

“你许是吹不出什么糖人来,吹个小蹴鞠却是可以。而且,糖人很烫,你嘴巴会受不了”

“我去试试。”

说着二人就去了卖糖人的地方,糖人竟是贵些,要五钱,婉儿给了十五钱。让师傅允岐华自己吹一个,然后再让师傅给两人各吹一个。婉儿接过岐华手中的糖葫芦,看着她就这么学着吹起了糖人,倒是真被她吹了型出来,只是不知是何物。

“可是雀鸟?”

“本想吹凤鸟,倒是没那番肺力,我烫着嘴了。”

“我看看。”

“你看”

“即是烫了,缘何还继续吹,停了不就好了,这下是真红了。”

“想吹好了送与你的,停了就没了。”

“让师傅吹就好了,我给你扇扇。”

说着,这二人,一人张着嘴给婉儿看,一人看着确实烫红了,边用手扇着。卖糖人的师傅看着这两小无猜,倒真是竹马绕青梅……

岐华就这么张着嘴巴,却是丹蔻色悄悄爬上了耳朵,看了看婉儿,又看了看笑着的卖糖人的师傅,赶紧说了谢,就拉了还在给自己扇风的婉儿,匆匆走到了桥上。

“你这般,是要去哪里,糖葫芦也不吃了?”

“夜了,女娘们今日会在这河里放花,你瞧,已经有人在放了。”

“这还是白日里。”

“晚上放的是花灯,是灯烛,祈福的。这白日放的是花盏,是假花,花上会写……”

“会写什么?”

“会写两情相悦的诗文来。”

“什么是两情相悦?”

“大概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挈阔,与子成说。”

“哦。”

婉儿思索着这句话,又自下而上的看着岐华,再看着牵着自己的手。岐华见她这般,也顺着婉儿的视线,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松了手。

“这,我怕你走丢了。”;

“嗯。”

岐华看见了桥下面卖昆仑面具的巧铺,却是什么小玩意都有,拿了两个在手上。转身看着跟上来的婉儿,就这手里漂亮的那一个,递予了婉儿,另一个被她捏在手中把玩,

“我若是带了面具,你还能认得出我吗?”

“岐华是岐华,面具是面具。戴了面具就是不想我知道,摘了面具就是想我认出你。我认出你,才会摘面具的话,认得与不认的,不在我,在你。”

岐华的思路越发清晰了。

「是啊,认得与不认得,在我。我不摘面具,便是掩盖着,模糊着,戒备着。她总是有一串又一串的道理。再等等吧,等群楼舞宴后,做出了成绩,才能将你推到阿母的面前。对阿母亦是需戒备着,才能护住你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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