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安和花悠情换了一下位置,花悠情展开折扇,毒舌吐出信子般的笑了起来。
沈槐安趁贺逾白不注,闭上眼睛,心一横,就抬剑劈了过去。
贺逾白到底潜藏多年,心思敏锐,几乎是瞬间就拔剑会击了过去。
沈槐安不知是手太过于颤抖,还是许久未练,那一剑,竟生生擦着贺逾白的腰部刺过去了,利剑划破衣服,划开一道又大又身的“沟壑”。
皮肉一层层的绽开,沈槐安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自己伤他更狠,还是他伤自己更狠了。
贺逾白常年用剑,那一剑刺的又准又恨,坚韧只差一点距离就会一剑封心,到底还是偏了点。
鲜血迸溅到沈槐安的脸上,殷红的鲜血显得皮肤更加惨白。
贺逾白冷冽的回过头去看,紧握着剑的手却忽然抖了一下,沈槐安看出了他眼中的不可置信。
是啊,原本还在身后的爱人怎么会突然换了个地方并来刺杀呢?
花悠情扇动扇子,无数利器从四面八方冲着贺逾白飞过去。
贺逾白脸色难看极了,他蠕动着嘴唇,剑“咣当”一声摔到了地上。
“沈槐安。”
沈槐安眼中全是生理性的泪花,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他眼前发黑,浑身酸痛无力,几次呼吸不过来后。
沈槐安觉得自己可能活到头了,也不再挣扎了,他原本想着站不住就往地上一倒,也许没一会就死了。
可是,预想中冰凉的地板没有到来,他倒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沈槐安胸前绽放出一段红艳的玫瑰花,他拼尽全力的睁开眼睛,看见了满脸担忧的贺逾白。
花悠情的攻击从未减断,每一招儿都是往死里打,和逾白方才还可以撑着两方的伤痕与他为止一战。
可如今一见沈槐安倒下,就不顾一切的将他扶了起来。
贺逾白浑身伤痕,乍一看,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儿好肉,他从嗓子中咳出一口鲜血,最终狰狞着划开空间裂缝逃离。
花悠情站的较远,赶来时只能一剑砍了他的右手。
沈槐安昏昏沉沉的躺在贺逾白怀里,他头脑愈发昏沉,身体越来越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针扎心脏。
沈槐安呼吸一下就要咳血,血液倒灌进费力呼吸不过来就会剧烈的咳嗽,沈槐安只怕连自己的肺都要咳出来。
“沈槐安!沈槐安?!”
贺逾白想要摇晃他,又觉得不妥,只好大声呼叫了起来,沈槐安从没见他这么失态过。
“你醒醒...沈槐安...你中毒了!我给你治疗我给你治疗...都怪我都怪我。”
沈槐安实在是受不了了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他挣扎着张开眼,泪水和血液糊了满脸,沈槐安却不能抬手去擦。
“贺逾白...”
沈槐安开了口,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我在、我在、槐安我在...”
贺逾白也隐约带上了哭腔。
“贺逾白...咳咳...我、我求你,我求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贺逾白,你杀了我吧...”
沈槐安的脸变的比纸还要苍白,他有气无力的哭着。
“不杀...不杀...”
“贺逾白...算我求你了,我求求你...我杀不了你,你杀了我就走吧...你不杀我我只会拖累你...我还会更痛苦...你给我个痛快吧...贺逾白...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我真的...对不起你...对不起...你让我赎罪吧...给我弟弟赎...罪给...你赎罪...我死不足惜的,真的...”
贺逾白将沈槐安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槐安,你不拖累我,不拖累,我不跑了,我不跑了...”
“贺逾白,你傻不傻...?你现在给我个痛快或者把我丢在这里自己离开...可能还有活路...的,你每次、每次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你才步步错...”
“不...不是的!如果你死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是为你而活的。”
“所以...你也要为我而死吗?”
贺逾白没有回答他,他蹒跚的停下了脚步,咬破了自己的舌头,鲜血渡进沈槐安的体内,他渐渐的晕了过来。
……
沈槐安再次醒来,已经是几天后了。
他躺在床上舔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胸口缠绕着的绷带被鲜血浸透,就在床边,沈槐安听见了汤勺与瓷碗的碰撞声。
一听见这声音,沈槐安就觉得头疼,每次要喝药时,都是这种声音。
这次也不出所料。
“国师大人,你醒了?”
花悠情将沈槐安靠着床头慢慢的扶了起来,把枕头靠在他的腰后,又看了眼胸口处的伤疤后,这才放松的呼出了口气。
“还好...伤口终于没有再恶化了...国师大人,你...先把药喝了吧,一会儿我给你疗疗伤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
沈槐安捧着手中的白瓷碗,里面黑色的药汤散发出苦涩的味道,这味道一钻进鼻腔,沈槐安就厌恶的锁紧了眉头。
好不容易喝完后,花悠情收了东西,就往他的身体中渡入了灵力。
治疗的灵力在沈槐安血液中流淌,温暖又舒心,他渐渐的又有了些困意,沈槐安强撑着没有睡去。
“二皇子...你何必呢?”
花悠情听见这话才堪堪拿手抵住了额头。
“我怕你冲击太大...接受不了...想着先让你睡一会儿。”
沈槐安疲倦的眨了下眼。
“我...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