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和赵山走出山林。

临江市区，在远处。

但不对劲。

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铺的门，全部关着。

"发生了什么？"赵山问。

陈玄没说话。他的左眼能看到五米内的东西——碎玻璃、翻倒的垃圾桶、墙上的抓痕。

"鬼。"陈玄说，"市区里有鬼。"

两人加快脚步。

路上遇到几个行人，低着头快步走，眼神躲闪。

"请问..."赵山拦住一个人。

那人甩开他的手，跑了。

"恐惧。"陈玄说，"他们在害怕什么。"

特管局大楼出现在眼前。

门口围着一群人，举着牌子："交出凶手！""还我亲人！"

"特管局放走了杀人犯！""那个研究员杀了三个人！"

陈玄明白了。林远逃脱后，在市区造成了混乱。

"让开。"

陈玄向前走去。人群看到他，愣了一下。

"是他！那个天师血脉！""他和那个研究员是一伙的！"

有人扔来一个瓶子。陈玄侧身躲过，瓶子砸在地上碎裂。

"够了。"

张烈走出来，脸色很难看。

"都回去。"他说，"事情会调查清楚。"

"调查？人都死了还调查什么？""那个研究员用鬼杀人！"

张烈握紧拳头，肚子微微鼓起。体内封印的鬼，在躁动。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回去。"

人群安静了一秒。御鬼者的威压，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人群散去。

"你拿到了？"张烈问。

"拿到了。"

陈玄取出阳火草。红色的草像一团火焰，在阳光下微微跳动。

张烈的眼睛亮了一下："跟我来。"

三人走进大楼。

走廊里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看着张烈，眼神复杂——愤怒、怀疑、幸灾乐祸。

"张队长，局长让你去一趟会议室。"

"我知道。"

"现在就去。"

"苏玥呢？"陈玄问。

"医疗室。"那个人说，"但你们不能进去。"

"为什么？"

"这是命令。"

张烈的脸色更难看了："我违抗了命令。把苏玥带回来，没有请示上级。"

"现在，有人要拿这个做文章。"

"谁？"

"副局长。"张烈压低声音，"他一直想掌控行动队。"

"苏玥的伤势？"

"阴气侵蚀到脖子。"张烈说，"镇阴棺能压制，但撑不了多久。"

"阳火草能救她。"陈玄说，"但需要一个小时。"

"我尽量拖住他们。"张烈说，"你快去。"

走廊尽头，两个守卫拦住去路。

"没有局长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进入。"

陈玄握紧天师铃。

"让他进去。"

周正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像很多天没睡觉。

"我担保。"他说，"出了事，我负责。"

守卫让开了路。

医疗室里，很冷。

中央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材——镇阴棺。棺材盖半开着。

苏玥躺在里面，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脖子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下巴，像蛛网一样。

陈玄走到棺材边，伸出手触碰她的脸。

冰冷。像触碰一块石头。

"怎么救？"赵山问。

"阳火草需要阳气引导，进入她体内驱散阴气。"

"代价呢？"

"我的寿元。"

陈玄没有犹豫。他拿出阳火草，调动体内的一品阳气。

红色的草在他手中燃烧——不是真正的火，是阳气凝聚成的火焰。

"帮我护法。"陈玄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

陈玄闭上眼睛，将阳气注入阳火草。

"嗡——"

阳火草发出红光，像一团真正的火焰。陈玄的阳气被草吸收，转化为更纯净的阳火，进入苏玥的身体。

苏玥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阳火在驱散阴气。两种力量在她体内交锋。

陈玄感觉到阳气在快速消耗。不止如此，他的寿元也在流逝。

手背上，出现新的老年斑。一道。两道。三道。

"陈玄，你的脸..."赵山惊呼。

陈玄没睁眼。他不能停。

阳火草的药力需要持续引导，一旦中断，前功尽弃。苏玥会死。

他加大阳气的输出。阳火更旺了。

苏玥脖子上的黑色纹路开始退缩——从下巴退到脖子，从脖子退到肩膀。

但陈玄的身体在衰老。皱纹爬上眼角，头发出现一缕白色。

半小时。苏玥的脸色开始恢复红润，黑色纹路退到了手臂。

一小时。纹路完全消失，苏玥的呼吸平稳下来。

陈玄收回手，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陈玄！"赵山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