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站在池边。

左眼，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

右眼，一片漆黑。

"林远。"他喊，"你在做什么？"

"等。"林远的声音传来，"等守护鬼让路。"

"它会让吗？"

"不会。"林远笑，"所以我在想办法。"

陈玄向前走了两步。

金色的雾气，从池面升起。

雾气碰到他的手背。

温热。

像热水流过皮肤。

陈玄低头。

手背上的老年斑，在变淡。

皱纹，在舒展。

"这雾..."

"怎么了？"赵山问。

"能恢复身体。"陈玄说，"池水，能救我。"

陈玄的心跳加速。

聚阳池，阳气汇聚之地。

他消耗的是寿元。

而阳气，就是生命。

"我要进池子。"

"什么？"赵山愣住，"你疯了？"

"没疯。"陈玄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那守护鬼..."

"赌一把。"

他向前走去。

林远转过头。

"你要干什么？"

"进池。"

"找死。"林远冷笑，"守护鬼会杀了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

陈玄继续走。

脚步很慢。

每一步，都在试探。

守护鬼站在池边。

一动不动。

金色的眼睛，盯着陈玄。

陈玄走到池边。

距离守护鬼，只有三米。

那股气息。

古老。

威严。

像面对一座山。

"前辈。"陈玄开口，"我需要阳火草。"

"救人。"

"不是为我自己。"

守护鬼没有反应。

金色的眼睛，依然盯着他。

"让开。"林远突然说，"让我先拿。"

他向前冲去。

守护鬼动了。

手，抬起来。

青色的道袍，无风自动。

一道金光，从手中射出。

"砰！"

林远倒飞出去。

撞在一块石头上。

"咳咳..."他爬起来，嘴角流血。

"该死。"

他掏出一个罗盘。

"特管局特制。"林远说，"驱鬼仪。"

他按下按钮。

罗盘发出刺耳的声波。

守护鬼的身体，晃了一下。

"有用。"林远笑。

他继续按。

声波越来越强。

守护鬼的金色眼睛，闪烁不定。

像电压不稳的灯泡。

"陈玄。"林远喊，"趁现在，一起上！"

"杀了它，阳火草平分！"

陈玄没动。

他在观察。

守护鬼虽然被声波干扰...

但它的眼睛，始终看着林远。

没有看陈玄。

"它只攻击心怀恶意的人。"

"赵山，你别动。"

"什么？"

"相信我。"

他向前走去。

一步。

两步。

陈玄从守护鬼身边走过。

距离不到一米。

那股阴气。

冰冷。

刺骨。

但守护鬼，没有攻击他。

金色的眼睛，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移开了。

"怎么可能？"林远愣住，"为什么它不攻击你？"

陈玄没有回答。

他走到池边。

金色的池水，在发光。

像液态的阳光。

陈玄脱下鞋子。

把脚，伸进池水。

"嘶——"

烫。

像伸进开水里。

但他没有缩回。

阳气，从脚底涌入。

像千万根针，扎进血管。

痛。

但那种痛，带着生机。

陈玄咬牙。

整个人，走进池中。

池水没到腰部。

金色的光芒，包裹着他。

陈玄闭上眼睛。

身体在燃烧。

不是毁灭的燃烧。

是重生的燃烧。

手背上的老年斑，在消退。

皱纹，在平复。

他的左眼...

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

陈玄睁开眼。

他看到了。

不是两米。

是五米。

十米。

视线在恢复。

虽然不如从前，但...

能看见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皮肤，变得光滑。

老年斑，几乎消失。

"有效..."

"真的有效。"

池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林远拿着驱鬼仪，不断攻击。

守护鬼被声波干扰，动作变慢。

但它，依然挡在林远面前。

不让任何人靠近阳火草。

"陈玄！"林远喊，"帮我！"

"一起对付它！"

陈玄从池中走出。

他的身体，恢复了大半。

"为什么我要帮你？"

"你想要阳火草，对吧？"林远说，"杀了它，草归你。"

"我只要你的血。"

陈玄摇头。

"不用杀它。"

"我自己拿。"

陈玄走向阳火草。

守护鬼，依然挡在林远面前。

但对陈玄，视若无睹。

"该死！"林远怒吼。

他收起驱鬼仪。

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东西。

针管。

装满黑色液体的针管。

"鬼血提取物。"林远说，"特管局的秘密武器。"

"能让普通人，暂时拥有鬼的力量。"

他把针头，扎进自己的脖子。

黑色的液体，注入血管。

林远的身体，开始变化。

他的眼睛，变成纯黑色。

没有眼白。

像两个黑洞。

"啊——"他发出痛苦的嘶吼。

身体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