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开始爬山。
山路崎岖。
碎石遍布。
他的左眼,只能看到两米内的东西。
再远,就是一片模糊。
"跟着我。"赵山说,"我带你走。"
陈玄抓住赵山的手臂。
两人一步一步向上爬。
青云山不高。
但黑雾笼罩了山顶。
像一顶黑色的帽子。
陈玄抬头看。
只能看到黑雾在翻滚。
像活物一样。
"还有多远?"他问。
"半山腰。"赵山说,"再爬一小时。"
山路越来越陡。
陈玄的腿在发抖。
他的身体,已经透支了。
寿元消耗太多。
体力跟不上。
"休息。"他说。
两人停下来。
靠在一块大石头旁。
陈玄拿出压缩饼干。
咬了一口。
难以下咽。
"陈玄。"赵山突然说,"你的影子..."
陈玄低头。
他的影子,在地上。
但影子的形状...
不对。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
但影子的右手...
抬起来了。
"什么..."陈玄愣住。
影子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陈玄想动。
动不了。
脚踝被死死抓住。
像被铁钳夹住。
"赵山!"
赵山反应过来。
他拿出佛珠。
砸向影子。
佛珠发出微弱的金光。
影子松开了。
陈玄连忙后退。
他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的手,又垂下去了。
恢复正常。
"什么东西?"赵山问。
"影鬼。"陈玄说。
"藏在影子里的鬼。"
"怎么对付?"
"不知道。"陈玄说。
"要摸索。"
陈玄观察着影子。
阳光被黑雾遮挡。
但还有微弱的光。
影子很淡。
"光..."陈玄喃喃。
"它怕光。"
"为什么?"
"有光才有影子。"陈玄说,"光越强,影子越淡。"
"光越弱,影子越浓。"
"影鬼在弱光下才能活动。"
赵山明白了。
"但我们没有强光。"
"有。"陈玄说。
他拿出天师铃。
陈玄握紧天师铃。
他深吸一口气。
猛地摇动。
"叮——"
铃声响起。
金光从铃铛中散发出来。
像一个小太阳。
陈玄的影子,瞬间变淡。
影子里传来一声尖叫。
刺耳。
像指甲刮玻璃。
金光持续了三秒。
然后消失。
陈玄感觉手背一热。
他低头看。
皱纹又深了一分。
这是代价。
主动使用天师铃,消耗寿元。
"走了?"赵山问。
"暂时。"陈玄说。
"光消失后,它还会回来。"
"快走。"
两人加快脚步。
向山上爬。
陈玄每走几步,就摇一次铃。
"叮——"
"叮——"
金光闪烁。
影子始终淡淡的。
影鬼没有机会。
但陈玄的手,越来越抖。
每一次摇动,都在消耗他的生命。
半小时后。
他们到达半山腰。
这里有一片平地。
平地上,有残垣断壁。
像是...庙宇的遗迹。
"天师府?"赵山问。
"分舵。"陈玄说。
他走向墙壁。
墙壁上有符箓的刻痕。
已经模糊不清。
但还有微弱的阳气残留。
陈玄触摸墙壁。
他的手指,在颤抖。
突然。
古铜钱发烫。
像火烧一样。
陈玄的眼前,景象变了。
他看到了一座完整的道观。
青砖红瓦。香火缭绕。
一个穿道袍的人影,在院子里走动。
手里拿着一株草。
红色的草。
像火焰一样。
"阳火草..."陈玄喃喃。
道人把阳火草种在一个池子旁边。
池子里,水是金色的。
"聚阳池..."陈玄说。
画面一闪而过。
陈玄收回手。
心跳加速。
"怎么了?"赵山问。
"我看到了。"陈玄说。
"百年前,这里的天师。"
"阳火草种在山顶的聚阳池旁边。"
"聚阳池?"
"阳气聚集的地方。"陈玄说。
"但那里有守护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