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握紧笔杆。

笔中，空空如也。

"是。"他说，"就三道。"

"那现在，你拿什么挡我？"

赵九阴举起鬼爪。

陈玄后退一步。

他摸向口袋。

天师铃还在。

但刚才那次被动激发，消耗了他大量的阳气。

他感觉到手背上的皱纹在加深。

像刀刻的一样。

还有新的老年斑。

在蔓延。

"天师铃..."陈玄握紧铃铛。

他能主动激发吗？

不知道。

但只能试试。

赵九阴的鬼爪拍下。

陈玄猛地摇动天师铃。

"叮——"

铃声响起。

但这一次，没有僵直效果。

赵九阴的鬼爪，继续拍下。

"没用？"陈玄愣住。

鬼爪拍在他的胸口。

陈玄倒飞出去。

撞在墙上。

滑落在地。

"咳..."

陈玄咳出一口血。

胸口，三道新的爪痕。

阴气侵蚀。

他感觉呼吸变得困难。

"原来，你不会用。"赵九阴笑，"那铃铛，是被动护主的法器。"

他走近陈玄。

"现在，你还有什么？"

陈玄抬起头。

他的左眼，视野里一片模糊。

只能看到赵九阴的轮廓。

"我还有..."陈玄说。

他握紧天师铃。

"命。"

他猛地站起来。

冲向赵九阴。

不是攻击。

是撞过去。

用身体，撞向赵九阴。

赵九阴没想到陈玄会这样。

他来不及反应。

被陈玄撞个正着。

两人一起，撞破窗户。

从三楼摔下去。

"陈玄！"赵山在窗口喊。

陈玄和赵九阴，一起摔在楼下的草地上。

陈玄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断了。

但他顾不上疼。

他爬起来。

冲向教学楼门口。

"赵山！带苏玥跳下来！"

"什么？"

"跳！"

赵山咬牙。

他抱起苏玥。

从三楼窗口，跳下来。

赵山摔在地上。

但他用身体垫着苏玥。

苏玥没有受到二次伤害。

"走！"陈玄扶起赵山。

他抱起苏玥。

冲向黑雾。

禁区边缘。

赵九阴从草地上爬起来。

他看着陈玄的背影。

"想逃进黑雾？"他笑，"那里面的鬼，比我更可怕。"

但他没有追。

黑雾中的鬼，连他也会攻击。

"陈玄。"赵九阴喊，"你在黑雾里，活不过一小时！"

陈玄没有回头。

他抱着苏玥，冲进黑雾。

赵山跟在后面。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黑雾里。

陈玄的脚步虚浮。

他看不清路。

左眼几乎看不见了。

右眼早就瞎了。

只能凭感觉走。

"陈玄..."苏玥在他怀里，声音很轻，"放下我..."

"闭嘴。"

"我...快不行了..."

陈玄低头看苏玥。

她的脸，惨白。

嘴唇发紫。

胸口的伤口，已经发黑。

阴气侵蚀，扩散到了脖子。

"不会的。"陈玄说，"你不会有事的。"

"骗人..."

"我不骗人。"

陈玄咬紧牙关。

继续走。

"陈玄。"赵山在后面说，"前面...有房子。"

陈玄抬起头。

左眼勉强能看到。

黑雾中，有一座建筑的轮廓。

像是...保安室？

"是学校的保安室。"赵山说，"我之前路过这里。"

"安全吗？"

"比外面安全。"

陈玄咬紧牙关。

他抱着苏玥，向保安室走去。

保安室里一片漆黑。

门窗都破了。

但还能遮风挡雨。

陈玄把苏玥放在一张破沙发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弱。

胸口的伤口，已经发黑。

阴气侵蚀，扩散到了脖子。

"苏玥..."陈玄握住她的手。

"坚持住..."

"我去门口守着。"赵山说。

他攥着佛珠，站在门口。

佛珠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

陈玄靠在墙边。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左眼几乎看不见了。

右眼早就瞎了。

手背上，老年斑和皱纹交错。

像八十岁的老人。

"陈玄..."苏玥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

"如果我死了..."

"你不会死。"陈玄说。

"听我说..."苏玥说，"如果我死了...把我父亲的手表...带回给他..."

"你父亲在哪？"

"特管局..."苏玥说，"他是...第一任局长..."

陈玄愣住了。

苏玥的父亲，是特管局的创始人？

"所以...你不能死..."苏玥说，"你死了...谁带我出去..."

陈玄握紧她的手。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说。

"我们说好的...分工明确..."

苏玥笑了。

很淡的笑。

然后，她晕了过去。

陈玄想站起来。

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的意识，在逐渐模糊。

"赵山..."他喊。

"我在。"赵山走过来。

"守住门口...任何人来...都叫醒我..."

"好。"

陈玄闭上眼睛。

他昏了过去。

昏迷前，他隐约听到。

远处，有脚步声。

还有...铃铛声。

不是天师铃。

是别的铃铛。

像是...学校的上课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