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青年闻言转过身去，打量了一下灵汐，嗤笑一声道：“小姑娘口气真大，你年纪看着比我还小，竟大言不惭地让我拜你为师，我看你连御火术都不会吧？”

“御火术算什么，我可是会御人术。”灵汐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矮青年眉头一皱，他可从未听过什么御人术。

没等他问出口，灵汐嘴角一勾，食指微微往上一抬，矮青年整个人都升到了高空中，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矮青年惨叫着望着自己的双脚离地面越来越远，远到地上的人都如蚂蚁般大小。还没缓过神来，又有一股强劲的力量将他往下拉，极速地往下坠。

矮青年以为自己会摔成泥浆，却发现自己在离地面一寸处悬空停下。

刚想定下心来，身体又接着往右甩去砸向地面，屁股很快传来一阵剧痛，不等他有所缓和，却又不受控制地往左跌去。这样来回几次，矮青年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

“女侠饶…饶……”矮青年嘴里开始求饶。

“好啊，那就放了你，不过你得再向我们磕几个头才行。”灵汐手指微动，矮青年双腿一软，超人群中响当当地磕了三下。

人群哈哈大笑，拍手称好。

灵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逸一把抓住胳膊道：“走！”强行拉着她离开。

灵汐在苏逸身后瞧不见他的表情，她忽然想起自己答应过他出来不可伤人，却这么快就违背了承诺。

“抱歉，你是不是生气了？”灵汐小心翼翼地问，一面解释道，“那人太过分了，我是看不过去才……”

苏逸松开了手，他的表情淡淡的，没有怒色，语气也淡淡道：“你做的没错，但是下次莫在出头了。你的法术太过扎眼，会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

“嗯，我答应你。”灵汐连连点头，“下次我一定不凑这种热闹，这种坏人总有老天惩罚！”

苏逸终于笑了，道：“你该回去了，你师父送饭若没见你在秘地必会怀疑。”

灵汐点头：“好。”

“我送你至那座拱桥前。”说完，苏逸带着灵汐往回走，一路上灵汐倒安静了许多。

走了一个多时辰，两人在拱桥前分别。

“沿着溪流往前，不久便能到达秘地。”苏逸不忘提醒灵汐。

“我知道，这里没人，我直接用瞬移术回去。”灵汐说，却一时不忍和苏逸分开。

“今晚我很开心。”她道。

“开心就好。”

“我竟觉得没有玩够，还想再多出去看看。”

“我能理解。”

“如果下次我让你带我出去的话，你还会答应吗？”

“会。”

“真的吗？”夜色中，灵汐的眼眸亮了亮。

“嗯。”

苏逸回答得很轻，灵汐却听得分外清楚。

“苏逸。”她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灵汐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她早就想问了。

为什么会答应带她出去玩，为什么给她梳头簪发，为什么愿意为她买下她中意的东西。

她记得师父说过，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

约莫过了两秒，灵汐听到苏逸答道：“医者本分。”

“不对。”灵汐摇摇头，“我觉得不是。”

“那你觉得是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便不去想，明日见。”

是啊，反正明天又能见到，为什么不忍分离呢？灵汐又开心起来，她往前走了几步，对苏逸摇摇手：“明日见。”

她负着手，哼着歌，高兴地往秘地走去。

歌调轻快婉转，灵汐也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也许是很久以前师父教她的，也许只是今晚她在某个地方听见便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