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溦迅速倒头接着睡:“我觉得我还没清醒,幻听了,我再睡会儿,你别吵。”
时灵:“……”
“诶等等!”苏溦睁眼惊诧得从后背上揪出一件男士西装外套,“这谁披我身上的?”
时灵接过西装眯着眼细细看了看衣料上的暗纹花样,笃定道:“你家文才的。”
“我擦果然没睡醒,”苏溦利落闭眼趴倒,“都是幻觉幻觉……”
时灵:“……”
***
叶瑯被贺骁电话招来酒吧的时候已是快到午夜了,也不知今天是哪位DJ驻场,混接混得一塌糊涂,杂乱的鼓点敲得他头疼。
“我说韦君成——”叶瑯无奈得在韦君成面前的沙发里动了动身子,两指捏着鼻梁骨,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声音沙哑无奈,“我来不是为了看你发呆的,有什么事儿你赶紧说成么?”
比起鼓点,对面这位更让人头疼。
韦君成指尖夹着一支烟,兀自傻愣着目光呆滞,在午夜酒吧的嘈杂中衬托的愈加诡异。
在他背后,舞池中的人群躁动与疯狂,掉落异次元的DJ终于带着魂魄穿越归来将音轨完美衔接,娴熟的转换着只属于午夜的频道,唯有韦君成依旧像是僵硬着躯壳等待机油的机甲战士。
叶瑯头疼,深深觉得与此非人类无法交流。
“他能有什么事?”贺骁随着音乐节奏小幅度甩着脑袋,挑染的头发在各色灯光闪烁下相应变化得颇喜感,“还不是因为安瞳,他特地抢了别人的活儿就是为了实地考察安瞳的专业能力,结果嘞,啧啧,完全失望了呗。”
“失望?”叶瑯脑仁儿让重金属砸的闷闷的疼,话说的颇不留情,“这事儿一个下午就在圈内传了个遍,他还好意思说失望?”
贺骁咦声道:“她输场官司也只能怪她本事不济,又干韦君成嘛事儿了?”
“你不懂,这案子情况有点儿复杂,现在让他忽然一搅局,安瞳反倒无端被算计了。”叶瑯摇头道。
韦君成这会儿智商终于回归了正常值,嘴唇动了动,想分辩却又硬生生忍住了:“是我心急了。”
“是啊,” 叶瑯无奈攒眉道,“春天还没来,就急着开屏去,还开到法庭上,你也够可以的。”
韦君成:“……”
被看透了,好尴尬。
贺骁一双眼睛早往舞池里溜了千八百遍了,趁着他俩静默这会儿,一跳蹿了出去,如鱼跃般滑进舞池开扭,一尺八的水蛇腰震撼亮相如若无骨地360度旋转秒杀美女如数,转眼尖叫喝彩加呼哨响爆全场。
一个两个都不正常……
叶瑯手指又掐上了鼻梁,闭着眼睛道:“还有什么问题么?”
“你师妹她,好像不喜欢我……”韦君成摊手颇惋惜,“或者是,她把胜败看得太重。”
“安瞳是个骄傲的人,她用短短3年时间爬上现在的高度,而你让她直接摔了下来,”叶瑯平静看着他,“如果是你,你还会要绅士风度吗?”
韦君成闻言挎了脸:“那你说怎么办?到手的鸭子被我吓飞了?”
“凉拌。”叶瑯说完起身拍了拍他肩膀,“你继续纠结,我回去睡觉,明早要去北京出差。帮我给贺骁说声,我就先走了。哦对,补充一下,到手的鸭子什么的,你想多了。”
“是出差还是找人?”韦君成不可思议道,“北京那么大,你还想着能再遇见她?”
叶瑯忽然就敛了那副通透沉稳模样,默不作声。
韦君成叹了口气:“你们当年到底是怎么了?”
叶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所以想要找到她问清楚。说来也奇怪……”
他突兀一笑道:“我分明没多喜欢她,却还是想要……再见她一面。”
“归根到底,还是我对她不够好,”叶瑯叹了口气,嗓音低沉,带着些许自责的词句在激昂的鼓点中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在一起三个月,我连她在哪个学校都不知道。”
韦君成不禁回忆起那一场乌龙式的恋爱,顿时觉得酒吧的气压异常低,他烦闷地扯开了领带,重新摸出支烟点燃,随意冲他挥了挥手权当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