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大殿两侧隐约可见的几间破落屋宇，也不像能住人的样子。

“咱们走吧。”沈菁叹口气。

几人退到广场。

“来时是楚师兄带你，回去我来带吧，楚师兄伤刚好，不可过于劳累。”沈逸长剑出鞘，他踏步而上，向沈菁发出邀请。

沈菁还没张嘴，又被楚信一把拉上了游鸿剑。

楚信弯唇拉沈菁站好，笑得狡黠。“一事不劳二主，师妹，你说对吧？”

沈菁无语，人都站在游鸿上了，还要她说什么！

两把飞剑当先飞起，申平和安漫漫跟在后面。申平凑近安漫漫，嘀嘀咕咕。“怎么我觉得他们之间不对劲？”

安漫漫：呦，难得这个小傻子都感觉出来了。

“沈师弟是不是和楚师兄闹矛盾了？你有没有觉得沈师弟有点讨好楚师兄？”

安漫漫无语望天，没指望了，还是那个小傻子。

飞了一会儿，沈菁突然道：“降低高度，看那儿。”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个小小的人影正在山路上移动，几柄飞剑调转方向，落在那人身后。

那是个小小少年，约摸十二三岁，一身灰袍洗的发白，头顶扎了个乱蓬蓬的鬓。少年身形纤薄，背着一个大竹篓。

他似有所觉，停下步子回头望。

四柄气势非凡的长剑，载着五个非常好看的人。

“你们是？”

“你是无量门的人？”他的灰袍和那个所谓副门主的一样。

少年登山时脚步沉重，明显没有修为在身，沈菁还想最后争取下，她抽出流风剑。“我想修理这把剑。”

少年目光在沈菁手中的剑上转了两圈。“你的剑是中毒了吗？”

“滕蛇的毒，有办法吗？”

“我没见过这种毒，我们副门主兴许知道，几位可愿随我上山？”

“我们刚从山上下来，你们副门主心忒黑，把我们当冤大头宰。”申平一脸气愤。

少年怔了下，斯斯艾艾地问：“他，要收多少？”

“修一把剑他居然要一万五中品灵石，他怎么不去抢。”

少年大约也觉得离谱，一张脸涨红。

“你们无量门还有别人能修剑吗？”

少年红着脸摇头。“没了，只有我与副门主。”

目送几人飞远，少年跺脚往山上跑。

远远望见倚着石头晒太阳的男人时，少年将竹篓一放，气喘吁吁地冲到他跟前。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好不容易有灵石赚，你要价把人要跑了，你怎么就这么懒！”

男人睁开惺忪睡眼，笑呵呵打招呼。“哟，门主回来了。”

“为什么不接这单生意，咱们缺灵石你不知道吗？”

男人伸个懒腰，不动声色地别开少年扯他衣领的手。

“门主别生气，修复那把剑的材料咱们没有，接下来要么去鉴宝阁碰运气，要么高价去法华宗买，我要的价也算合理。”

他不过是把坐传送阵，与在法华宗受气的精神损失费也算上了。

少年被他骗过，根本不信。“那你为什么不和她们明说？也许她们有门路自己弄材料呢。咱们只需要让那些大宗门知道我们无量门还能炼器，就算这次不挣什么，挣出个存在感也行啊！”

男人掏掏耳朵，无赖的往石阶上一躺。

“门主能炼器？”

“我……”少年顿了下，仍不甘心。

“我会努力修练，争取早点引气入体。”

“那就等门主能自己炼器时再说吧。”

少年被他气得脸色青白，知道他的脾气，少年压住怒气，放缓了声音劝。“你挣了灵石我也不要你的，你自己留着用不好么？”

男人闭着眼，摆烂道：“我不想要灵石。”

说完他用手指堵住耳朵，一副不要再和我说话，我不想听的模样。

* * * * * * * * * * * * * *

望着下方枯黄一片的山林，沈菁琢磨着该再去哪里挣些灵石。

楚信长睫微垂，盯着她小巧的耳廓。他低下头，目光凝在那儿，凑近了些。

“无量门有些古怪。”

他的声音响在耳侧，热气刺得皮肤有些痒，沈菁回过神，往前挪了挪，偏开头去看楚信。

“怎么个怪法？”

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楚信直起微躬的身子。

沈菁的声音没收着，旁边的申平听到凑过来八卦。“你们在说什么怪？”

……

楚信目视前方，没有说话的意思，沈菁只好代为回答。

“楚师兄说无量门怪。”

申平感觉不出气氛的古怪，也跟着感叹。“能不怪么，穷成那样了，还那么牛，法华宗都不敢这么要价。”

“不是。”楚信漫不经心地否认，而后垂眸看向她细白的脖颈。“你感觉到了吗？”

沈菁感觉到他的视线，知道他是在问自己。“感觉到了，无量门那片山脉没有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