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近日的公司的市值依然不能恢复到年前那个水平,您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沈玉临垂着眼眸,没看提出问题的人。
身子陷进椅背,手随意的放在扶手上,脸色没什么变化,不知在想什么。
肖默看了老板一眼,见他没说话,想了想便对刚刚说话的人说:“刘总,今天会议讨论的议题不是这个。”
“我知道。”
刘行看了看没说话的沈玉临,又转回来自顾自的说:“可是这段时间来公司的股票连日飘绿,虽近日有上涨了一点,但是依然不能恢复到丑......”
他想了想压下了后面的字,说::“依然没有出事前的水平,损失的不还是我们这些股东的权益。沈总家财万贯,对市值起起伏伏也不在意,可我们没这么厚的家底可以耗啊。”
他说完这句话,在座的股东有些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依然坐着,面色上一点没变。
“出事前”不用说也知道出的是什么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无人接话。
静默了好一会儿,沈玉临低垂着眼说了句:
“若是对上半年的集团规划没有别的问题,那就散会吧。”
他抬起眼看了看众人,过了一会儿见没人说话,便径直站起来:“散会。”
见他站起身要走,刘行也站起来叫住他:“沈总,你是无视我么?”
沈玉临被他叫住,没转回身背对着他说:“刘总,你少玩几个女人,家底就会很厚了。且年过半百了,要注意身体。”
肖默听到连忙抿住嘴唇,低了点头,不让自己笑意露出来。
“?”刘行闻言一愣,反应回来后满脸涨红,生气的指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玉临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声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下,回身走人。
旁边的人听到他们的话,有几个也憋着笑,准备走人。
有人拉住想要冲上去和沈玉临理论的刘行,劝他道:“算了,跟他一个小年轻生什么气,若是市值一直跌下去,他也坐不了这个位置了。”
刘行气的脸发青,指着沈玉临的背影骂:“他清高!他老子什么样他不知道吗?还说我玩女人!”
旁边的人拍拍他的后背:“行了行了,别气了,小心血压高。”
沈玉临回到办公室里,面上平静,似乎完全没有被刚才的事情所影响。
他坐在订制的椅子上,伸手拿了一张便签纸,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站在他面前的肖默说:“你去查一下这个人。”
肖默接过纸,看了看便签上的字——清藤国际,裴煦。
他想了想这人谁啊,跟公司完全没有往来,且清藤国际不是个学校么?老板干嘛突然要查他。
肖默疑惑道:“老板,他怎么了?”
沈玉临垂着眼皮,手上拿着钢笔摩挲:“你就查一下他什么来历。他在清藤国际是什么样的位置,还有家族背景。”
肖默看不到老板的心思,只能点头道:“好。”
“嗯,那你出去吧。”
沈玉临看到肖默出了门,门关上后,他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另外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老板,寄快递的人说那个人当天戴着口罩,他也不认识他是谁呀。】
【那身份证呢,寄快递不是要身份证吗?】
【身份证他用的别人的。】
沈玉临闻言一挑眉:【什么意思?】
【就是寄的人和身份证上的不是同一个人,所以也不知道寄快递的人是不是主谋。】
沈玉临听到这句话,莫名的笑了笑。
他这是遇到什么了?到底是谁把亲子鉴定寄给他挑开这场大雷。
虽然刚开始他很生气,但是后来他倒想谢谢这个神秘人。
没有他,自己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既没有理由,也不能和李书妍复合。
这人对李书妍熟悉,对他熟悉。
只是他想了好几个月都想不到是谁,他熟识的,对他和对李书妍熟悉的人,早已全都排除了。
他们都没有理由挑开这场大雷。
甚至他到现在都想不到这神秘人为什么要点了这个雷。
李书妍是得罪了谁吗?
总不可能是他自己得罪人了,那人还给他找回孩子吧?
只是这人在背地里暗戳戳的挑动着一切,还能全身而退,让他不禁背后发凉。
像是被人监视着,而自己完全不知道是谁。
这种感觉太恐怖了。
沈玉临沉默了好一会儿,又问:【厉境,监控看过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沈玉临突然叫自己的名字,有点惶恐,怕老板觉得自己不尽心,有些为难的说:
【老板,我查了他们交换东西地方的监控。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脸实在是看不清楚。】
沈玉临举着电话,听到他为难的声音,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他想厉境也不会不尽力去办,他一家人的生计捏在他手上,怎么也不敢懈怠自己交给他的事情。
但是沈玉临想到查不到那个人,心情依然不太好。
他沉默着没说话,而电话对面的人诚惶诚恐,怕老板一不高兴开了他,把自己连累部门被扣几万块钱的事情在公司说出来,那他可就真的里外不是人。
搞不好一出家里的门就被人打。
厉境想了想说:【老板,要不我查查那天他们交易的地方,旁边的商店监控有没有拍到。】
沈玉临想了想也行,便嗯了一声。
他以为厉境准备结束话题了,没想到他又说:【老板,还有个事情。】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