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小姐回紫笑一个安心的眼神,面对众人的探究或不屑,她毫不避让。
“诸位误会了。我何曾说过不支付钱款呢?”
她说得风轻云淡,仿佛谈论的不是二十万两巨款,而是食肆里一碗凉茶。
“那你倒是把银子拿出来咩!”
“就是就是……”
看客们看热闹不嫌事大,鼓噪不止。
七小姐的声音不算大,却清越传至台上所有人的耳中。
“接下来两样宝物,我还要继续出价呢,怎能此时离场?”
此话一出,其余竞宝人皆惊。
好大的口气!
在七小姐出价二十万两时,已有竞宝人去打听她的来历。
这会儿探听消息的人陆续回来,却没有带回有用消息。
鹿城之中,从未听过这号人物。这小女子,就像是一夜之间,凭空出现的一样。
中年男人求救般地看向姚老板,怎么办,她还要出价,影响的可不止他一个人了。
姚老板适时提醒七小姐:“小姑娘,献宝大会上拔得头筹自然风光无俩,但做人做事,不能贪图完满,做到七分满也就够了,你说是不是?”
这是警告她不要哄抬下两场的竞价?
七小姐反驳:“竞宝不是价高者得吗?有规定竞得一种宝物,就不能再次出价吗?”
姚老板摇头,不再言语。
在她看来,这小姑娘实在不知天高地厚了点。小小年纪,花的都是家中银钱,如此大手笔,何等家底才供得起。
简单来说,姚老板觉得,这小姑娘太败家了,幸好不是她家孩子。
但七小姐放话要再次出价,这着实影响到姚老板接下来的应对。
原本富商们通过气,第二、第三名,由姚老板和中年男人拿下,分别在十万两和八万两银。
最后一轮玉浮霞的竞夺,则是剩余富商豪绅们的争夺赛,价高者得。
往年能竞到十五万两银子左右。
而现在,变故丛生,八万两的价格失去前三名机会,难保有人会在十万的价格上截胡姚老板。
姚老板闭眼冥思,最后写下一个价格。
台上再次唱价。
姚老板眸光深暗,果然有人在十万出头的价格上等着她。
她默默记下这些人的姓名。
又唱到三十六号,人人竖起耳朵,心中期盼,还会是二十万两吗?
“十五万两!”
方才出价十万出头的,无不懊恼,没竞得宝物,还平白得罪了姚老板,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坐在东首的姚老板,心中松了一口气。
好险。
她出价十六万两,答谢宴的名额稳了。
姚老板转头去看七小姐,却发现这小姑娘也在看她,眼神甚至算得上和善。
姚老板收回目光,心里不是滋味。
恰好只比自己少一万两,怎么,好像算准了似的?
姚老板挥去心中的胡思乱想,对方只是个年龄还不到她一半大的姑娘,能有什么心计。只是凑巧吧。
答谢宴名额到手,姚老板提前离席。
中年男人拽着她衣袖,“姚老板,好姐姐,下一场,我该出多少银子?”
姚老板抽回衣袖,面色不虞,“我劝你放弃今年的答谢宴,你的事,我会帮你求王爷的。”
中年男人很是不服气。
放弃?不可能的。
进不了答谢宴,他鹿城第二富贾的名头哪里挂得住!
他立马吩咐家奴,取钱来,他不能败在一个小女子手里。
玉浮霞来了,果然润如玉,灿若霞。
七小姐探头探脑,表现出对玉浮霞十分浓烈的兴趣。
其他竞宝人见她这个态势,心中打鼓。
这小女子一出手就是二十万两,这下又对玉浮霞势在必得,搞不好会给出比二十万还高的价格。
竞宝人们叫苦连天,她家的银子是大水淌来的么?
一边叫苦,一边咬牙改了手里木牌的价格。
最后一场唱价了,竞宝人们心如擂鼓,最后一个名额究竟花落谁家呢?
七小姐应当算是五十把交椅上,最镇静的那一个。
人人都在猜测她会不会竞得玉浮霞,她却早就知道结果。
环视一圈竞宝人的表情,他们专注,甚至虔诚。
想到过一会唱价结束,七小姐有些许担忧,他们应该不会跳起来咬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