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五件宝物出场,全场竞宝人无不摩拳擦掌,现场气氛到达顶峰。
看客们亦心情激荡。
只因这最后五件宝物的竞夺,会产生今日献宝大会的最高价,王府答谢宴的名单也随之落定。
而最激烈的拼夺,会发生在玉浮霞的竞夺上。
一是因为玉浮霞是所有宝物中,最珍贵的一件。二则由于玉浮霞最后一个出场,这代表答谢宴的最后一张请柬。
竞争自然激烈。
十几轮竞夺下来,七小姐渐渐看出些门道。
这五十把交椅,坐着的多为当地豪绅富贾,又隐隐以最东边那两位为首。
一男一女,年纪四十上下,衣着华丽,面露富态。
那两位,至今未有出价。想必在等最后的玉浮霞,又或许对答谢宴名额胜券在握。
对于她这个贸然闯入献宝大会的外来者,几人对她频频打量。
但在连着几轮的竞宝过程中,见她只是象征性地出了几次价,便也不把她当回事了。
那些人肯定把她当做个凑热闹的看客,可以花一百两买一把交椅,却没有与他们同台竞宝的实力。
倒数第五件,被东首的男人竞下,出价八万两。
倒数第四件,最高唱价落回五万两。
机会来了。
交椅上的富绅们,似乎默认这八万两,就是答谢宴的门槛。
而其他人,轻易不敢踏过这门槛。
倒数第三件,东首另一人,还未动笔。
七小姐提笔,在木牌写下一个数目。
台上唱价,三万到六万不等。
东首那两位,女人半眯着眼,神态安详;男人则红光满面,仿若高中榜首。
然而下一瞬。
“三十六号,二十万两。”
半眯着眼的女人霍然睁开眼,而那红光满面的男人,如遭雷轰,呆若木鸡。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所有人的眼睛都聚集在第三十六把交椅上。
看客们议论纷纷,分别猜测第三十六把交椅的来头。
看着脸生,周身气度不俗,约莫是哪家深闺的小姐,偷溜出来玩闹吧!
另外四十九把交椅的主人,也都愤愤不平。尤以东首的中年男人为甚。
竞宝的价格,大家都是提前通过气的,怎么被一个小女子给搅和了呢。
东首的男人,最是气愤不过。
原本他出八万两竞宝,参加王府答谢宴。现在被这小女子横插一脚,要保证自己的名额,就得参加最后一轮玉浮霞的竞拍。
至于下一轮的竞拍,他可不敢跟身旁的姚老板争。
也就是说,先前那八万两,算是扔水里了。
除非……
除非在场豪绅,卖他一个面子,以低于八万两的价格拍下玉浮霞。
那么他还稳坐在第三名的位置上。
怎么可能嘛,男人脸面气成猪肝色,但理智尚存。
不说他了,就连姚老板,也没这么大面子啊。
猪肝色的男人心中迅速算了一笔账,现下二十万两排第一,八万两排第二。竞品只剩最后两件,出价高于八万两,就能进入答谢宴名单。
可是,除了出价高于八万两,还要与在场诸位豪绅竞争。
如果他的报价低于在场任一人,也就与答谢宴无缘了。
况且是玉浮霞的竞夺,往年价格也能冲到十多万两,更别说这次,二十万高价在前,玉浮霞的价格,恐怕还要水涨船高。
男人的心在滴血,仇视的眼神直扫三十六号交椅。
“小姑娘,献宝大会可不是过家家,是要交拿出真金白银的。”第一把交椅上的美妇人说道,她眼神轻轻一挑,继而带着审视的口吻问道:“你带够钱了吗?”
中年男人听了身旁美妇人,也就是姚老板的发言,好似找着了主心骨,趾高气昂附和:“对啊,你带够钱没有?这可是二十万两!”
七小姐道:“我敢出价,自然带足了银钱。”
中年男人不依不饶:“小姑娘家家,不要学着骗人啊,你带了二十万两?”他干笑两声,轻蔑之意不言而喻,“欺骗王爷的罪名,你可担得起!”
台上唱价人,不知是被中年男人吓的,还是被他的话唬的,也帮着他说起话来。
“三十六号竞宝人,你以二十万两银的价格成功竞夺十八号宝物。请您来这边付清钱款。”
七小姐蹙眉,这是信不过她,要当场清点银钱啊,也没见前面十几个竞宝人有这待遇呢。
她双手一摊,“这恐怕不成。”
中年男人激动地从交椅上跳起,手臂夸张地上下挥动:“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女子就是来搅局的,她怎么可能带了二十万两银子……”
他转头指挥几名护卫,“还不快把这骗子轰出去。”
几名护卫面面相觑,一同看向台上的唱价人。
唱价人道:“三十六号竞宝人,若你拒绝支付钱款,那么我只好请你离开会场了。还有,交椅费恕不退还。”
中年男人闻言昂着头,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
紫笑在一旁干着急,她家小姐有钱啊,有钱啊,就在她怀里,厚厚的一沓!
她以目光询问七小姐,要不要把银票拿出来亮瞎这些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