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什么朋友？？？主播你还有其他朋友？？？”

“鸣彻听了这话要急死了。”

“鸣彻：你还有其他朋友？！”

“笑死你这语气怎么怪怪的，”

宋泠月看了眼弹幕，面不改色地继续打游戏：“朋友就是朋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坦然，坦然到反而让弹幕更疯了。

“她甚至不解释是男是女。”

“完了完了完了。”

“不解释就是默认男。”

宋泠月没有第一时间理会，等弹幕发酵了一会，才慢慢开口。

“是男性朋友，只是男性朋友。”

然后她不管弹幕怎么刷，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但这件事在粉丝圈子里发酵了好几天。

宋泠月做直播以来，除了柯少言，从来没有用朋友这个词指代过其他具体的、性别明确的个人。

这是第一次。

宋泠月之前很彻底地在直播间说过炒cp的事情，所以所有人都默认她对男女间的事情抱有抵触和拒绝心理。

是的，这两件事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但就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宋泠月的很多铁幕演说都给她打上了和男生不死不休的标签，今天乍一提到除了至交好友柯少言以外其他的男人，粉丝们就炸了。

这种信号的敏感度堪比鲨鱼闻血，超话里讨论了好几页。有人翻出宋泠月之前直播时说过的关于cp的话截出来反复回放，还有人开始排查宋泠月认识的所有男主播。

排查了一圈毫无头绪，因为宋泠月确实不认识几个男主播，她对圈内社交一向冷淡，能不来往就不来往。

甚至她自家的话题热度大到连柯少言都来问她。

“你真的交男朋友了吗？”

麦里男人的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

宋泠月：“你说呢？”

“你也觉得我口中的男性朋友是我的恋人、我的男朋友？”

柯少言说的很快：“我不是，我……”

“……我只是觉得这次也是一次舆论的起伏，想问问你有什么应对的方法。”

宋泠月笑了出来。

柯少言说到底是帮着她进直播界的朋友，对她的很多直播事务有关注和干涉的意图倒也正常。

只是有些干涉带上了个人色彩，会让原本的关心变了味道。

那场直播之后，Zev默契地跟随她沉默的态度，没有站出来认领给她添麻烦。

他们两个的共同点之一就是都不喜欢说多余的话，除非是有目的的。但这个有目的的定义权在宋泠月手里，她什么时候想问，什么时机问，问多深，全部由她来定。

宋泠月并不急于推进什么。她享受的是掌控这段关系的节奏本身的权力。她知道Zev不会主动，一方面是因为他面对她时的性格，永远在观察，永远地保持着她的舒适区边界，往前一步都需要她点头。

另一方面，隔着大洋和时差，这段关系的物理基础本身就注定了它只能以她的节奏为准，她才是那个在正常时间里生活的人，Zev的时间表已经被她扭曲了，他为了跟上她的步调牺牲了自己的夜晚。这两个因素叠加，让她在这段关系里天然地处于上位。

但掌控节奏不代表不作为。

有一天晚上，她刚打完一波连胜，心情极好，躺在床上不想睡。她翻了两页漫画又关掉，翻了翻朋友圈又觉得无聊，最后打开和Zev的聊天框。

“有新照片吗。”

Zev：“刚才发的那个街景就是今天的。”

“不是这个，你的照片。”

对面沉默了，这次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宋泠月并不催促，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眼休息了一会儿，直到手机震动才睁开拿起来。

“……别这样。”

宋泠月轻笑，打字速度很快：“你知道吗，我除了你之外不会和任何粉丝有跨距离的靠近。”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私联粉丝的爱豆不负责任的哄骗。

“但是你真的很特别，特别熟悉，熟悉得我很想靠近。”

“我们之前认识吗？”

Zev没有回复。宋泠月等了两分钟，手机还是没动静。

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手肘撑着枕头打字。

“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次回得倒快。

“说谢谢就行了。”

“谢谢。”

宋泠月对着屏幕笑了一声。

会是谁，认识她但是不想让她认出来。

习惯性地在后面观察她，知道她的很多细节，却不想让她知道他的身份。

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