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主播在没什么人气的时候都是很真诚的，几乎是所有的小礼物，所有的弹幕都会一一回复。

宋泠月原本也打算这样，不过她的直播间在第一天弹幕就爆满。

她只能挑着回复。

专挑味重的回复。

一场直播下来，许多观点的输出让她的直播间弹幕量，比平台内前头高人气却没什么真人的大主播还要多。

“666主播真会说，专门来引战蹭热度的吧。”

“主播说的也有道理，但有些观点太偏激了，我觉得别人一开始其实没有恶意的。”

“逆天了，人家鸣彻的粉丝过来给你捧场，夸你一句香香软软小蛋糕都要被你说，白眼狼来的吧？？”

巨大的胜利特效再次出现在屏幕上，宋泠月抬手捏了捏眉心，已经口干舌燥的她不再管弹幕。

虽然质疑声层出不穷，但偶尔飘过的几条赞成她并帮她怼回去的弹幕，让她看了心里反而受到鼓舞。

“用户尼采赠送摩天大厦X1。”

“用户尼采赠送漫天星辰X1。”

“用户尼采赠送游轮X10。”

已经刷成金光闪闪弹幕的尼采在她开播没多久就一直送礼物帮她维持热度。

宋泠月念了几条感谢弹幕，她知道这个尼采是高千毓。

说起来高千毓这个id还是当年不自觉想学宋泠月的文艺忧郁气质起的网名，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尼采是谁。不过用着用着便也习惯了，高千毓现在所有平台的id都是尼采。

宋泠月看了一眼手机，高千毓发了很多消息鼓励她。

不过不止高千毓一个人给她捧场，意外的是第一天就有很多人真情实意给她刷大额礼物，其中有很多带着柯少言的牌子。

“好清流的直播间，和其他一死人就大喊大叫的女主播不一样。”

“楼上的，主播已经说了，那些女主播也是在交投名状才能在其他男主播里分一杯羹。”

“我去我一直是这样想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这些被她吸引的已经开始给她站队，几个大礼物刷下来直播间的牌子已经变了颜色。

宋泠月一一感谢，心底并非是表面上的那样古板无波。

引来质疑她早有预料，只是第一天就有人支持她，难得让宋泠月心底升起几分从未有过的责任感。

才这些就能让很多人引起共鸣，她发觉她如果真的想改变某种乱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弹幕流水一样飘过，不知不觉间已经十点了。

排位已经关闭，柯少言发来信息问她要不要玩一个叫打电话的游戏，他可以叫很多大主播一起来做节目效果。

宋泠月答应了。

“我们今天继续玩这个游戏，但今天来新人了，是我从前一起冲过榜的好朋友，泠月。”

一进麦，宋泠月就听见柯少言在向弹幕和主播们介绍她。

因为她的本名本身就很有小说的感觉，所以宋泠月没什么名字羞耻症，直接拿来当网名。

其他主播配合地起哄欢迎，一时间各种呜呜吼吼的声音像猴子般在直播间响起。

这些主播大多是电竞圈的职业转型为主播，人气很高，也知道当年闹得轰轰烈烈的双排事件。

宋泠月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态度礼貌，没有一上来就热情地开玩笑试图融入团体。

“已认识，很有态度的姐姐。”

“刚看了，她猎鹰玩得超厉害！宗师都能杀穿，看来不止是辅助厉害！”

“欢迎新人！自从陈落不来了以后晚上都没人玩小游戏了，姐姐来了正好！”

有柯少言的刻意引导，直播间氛围还算正常。

打电话这个游戏的规则很好玩，宋泠月之前看过。

游戏一共有十轮，游戏方式都是通过游戏里打电话跟别人沟通，每轮是不同的关于信任的小游戏，基本上只要是关系好的朋友一起玩，都能碰出很多猜忌和质疑的节目效果。

就像之前柯少言玩过的按红还是按绿游戏，谁是卧底游戏等等。

“泠月妹妹你可得注意点这个鸣彻，上次信誉分都刷成负的了。”

“对喽对喽，你鸣彻也收敛一点，泠月妹妹第一次来别被人家拉黑了。”

几个主播开着玩笑试图拉近距离。

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并不知道互相的情况，不过一开口对她的称呼就是妹妹，把她默认放在了需要照顾的一方。

按理说这很正常，虽然实际上宋泠月比他们大很多，但大家都是这样，这也是别人照顾女生的表现。

非要犟嘴纠正的话，会显得驳了人家的好意，顺着跟他们哈哈笑两下开柯少言的玩笑才是正解。

但宋泠月就是这样的刺头。

她的目标人设就是刺头，她要让所有人在她面前说话前都思量几秒再开口，而不是能被随意对待的边缘人物。

“妹妹？”宋泠月短促地笑了一下，“我可比你们所有人都大。”

刚才说话的主播一愣：“啊？比我都大吗？我退役这么多年都要奔三了。”

柯少言没有说话，只是在宋泠月看不到的直播间右下角，开着的摄像头里男人勾着的嘴角笑意难掩。

“当然。”

宋泠月毫不掩饰年龄。

场面果然一片哗然。

直播是娱乐行业。

男性作为主宰者向来不受限，而女性在娱乐行业立身的只有年轻和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