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第一张照片上。
芽衣站在茶馆窗边,侧脸被阳光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她的——不,他的——灰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手里的卷轴,睫毛在光线里泛着淡淡的金。他——不笑的时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但眼角微微下垂的弧度,又藏着说不出的温柔。
卡卡西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上芽衣的眼睛。手指僵了一下,他收回手,把目光移到第二张照片上。
鸣人和佐助的嘴唇碰在一起,两个人的表情都是震惊和慌乱。这个画面如果改编一下,可以写成一个很棒的喜剧场景——
他拿起笔,摊开稿纸,开始写:
"男主角意外撞上女主角,两人的嘴唇碰在一起。女主角震惊地瞪大眼睛,男主角心想——"
卡卡西停住了。男主角心想什么?如果是自来也的风格,男主角应该心想:"这是意外,但她的嘴唇好软"之类的——
但卡卡西写不下去。因为他脑海里冒出来的,不是"嘴唇好软",而是——"她的睫毛在颤抖。""她的眼睛里有光,但不刺眼。""她不笑,但她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温柔。”
卡卡西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他在写什么?这不是《亲热天堂》的风格。
每次去芽衣那里治疗旧伤,芽衣都会先坐在窗边看一会儿卷轴,整理最新的情报信息,然后再开始针灸。
芽衣看卷轴的时候,从不说话,但手指会轻轻翻动纸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卡卡西每次躺在治疗床上,闭上眼睛,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芽衣翻卷轴的沙沙声。
然后是芽衣走近的脚步声,很轻,但很稳。
然后是银针刺入皮肤的微痛,快得几乎感觉不到。
然后是芽衣的声音,总是很平静:"忍一下,很快就结束。"
芽衣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卡卡西每次听到那句话,都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卡卡西能感觉到,芽衣的冷静下面,藏着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不需要说出口的温柔。
他看着自己写的字,每一句都在描述同一个人。
他把稿纸翻回去,重新看第一页。
卡卡西放下笔。
"……原来是这样啊。"
卡卡西轻轻说,呢喃出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笔下,春光正浓
窗外,月亮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