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要干什么啊!
窒息,太窒息了!
无论秦逍一直派人盯着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此刻知道真相的云棠只觉得窒息。
她像是被人按在了水里,想张口呼吸,却只能死死的憋住气,也不断的挣扎着求救,但无论她如何挣扎又如何求救,最终的结果也是再也憋不住气,水涌进了她的鼻腔和口中,窒息感扑面而来的传来……她要死了吗?
她真的会死吗?
不知道。
云棠唯一知道的是,她要是再不离开秦逍的身边,和秦逍断绝关系,她就真的会死掉。
可她显然还不想死,她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还有许多想要去做的事情都没有做完,她凭什么就这样死掉呢?
这般想着,于是云棠就要推开车门下车,只是她脚还没迈出去半步,腰间便多了一只手,紧接着车门又被无情的关上,一阵天旋地转之际她人便被按到了秦逍的腿上,秦逍的手也牢牢的放在了她的腰侧,让她动弹不得。
云棠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如他大,干脆也不再费力挣扎了,只冷着脸垂眸看着他,“放开我!你再这样随随便便的占我便宜,我真的会去告你强抢民女!”
听到这略有些刺耳的话,秦逍愣了下,却不怒反笑道:“我是你的未婚夫,更是你肚子里孩子的亲爹,你怎么告我?”
“……”
“嗯?棠棠,你说话啊?怎么不说……别哭,别哭了,棠棠,我错了……”
看着她红着眼无声落泪的模样,秦逍无比慌张道:“对不起对不起,棠棠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求你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说的,更不该惹你生气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别哭了好不好?求你了,乖宝,棠棠,乖……”
在他的安抚下,云棠却越哭越大声,也越哭越难过,她抽噎着哀泣道:“就是都怪你,就是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非要发疯的话,我怎么会有孕?我根本就还没准备好当娘,你为什么不做措施?你自己舒服了,你有想过我该怎么办吗?我们云家的名声又该怎么办?你又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我到底欠你什么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啊?”
“……是我欠你,所以棠棠……”秦逍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放在嘴边亲了亲,又深情道:“嫁给我好不好?我欠你的,我用一辈子还给你,我们现在就去你家,我现在就向云叔和赵姨提亲,好不好?”
“不好!”云棠抽回了自己的手,也不哭了,只愤恨道:“我说了,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啊?我为什么要嫁给一个我不喜欢又不爱的人呢?!我绝对不会嫁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秦逍的脸色骤然变的阴沉,他紧紧的盯着云棠,似乎是在警告她要她将话收回,但云棠却也丝毫不畏惧,她目光不闪不躲的回看着他,于是车里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中。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各怀心思。
而在过了半晌后,还是秦逍先低头,主动软下了语气,手也虚虚的环抱住她,又叹了口气才道:“那棠棠你想怎么样呢?你现在有了孩子,你要让这个孩子出生后就没有父亲吗?你觉得这样对它公平吗?”
“不公平啊,所以我根本就没打算把它给生下来。”云棠压下心中的酸涩感,面无表情道:“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我今天来这医院里就是要把它给流掉,要不是你刚才把我给拉走了,它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你!”
秦逍着实被她这话给气到了,他万万没想到云棠竟然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孩子,居然还真的想要把他们的孩子给流掉。
一想到他今日要是没及时赶过来,或是晚了那么一刻,那他和她之间的孩子就会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里,秦逍就又气又难过,仿佛有一把刀直直的插在了他的心脏上,让他痛的生不如死。
可云棠好像还生怕他不够痛似的,继续往他心上扎着刀子说道:“我为什么要留下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的孩子,更何况……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所以你觉得我会把它留下来吗?”
“……”
秦逍深吸了几口气,才恶狠狠道:“由不得你!我现在就将这件事告诉云叔和赵姨,我看他们会不会支持你!”
他撂下了这句话就要推开车门到前面开车,云棠却拽住了他的手,急道:“你疯了?!你不怕他们打你吗?!”
秦逍冷哼了一声,将云棠刚才对他说的话送回了给她,“棠棠,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你爹娘就算再怎么生气也只不过是打我一顿而已,他们难道还真的会因为这种事打死我吗?更何况……他们打死我了,上哪再去找孩子的亲爹?你又真的觉得,他们会看着你流掉这个身上流着秦云两家血的孩子吗?”
孩子嘛,自古以来就是维系两个家族间关系最好的纽扣,仅凭单纯的婚姻并不能让人完全放下戒心,所以……云棠比谁都更要清楚这一点,这也就是她不敢让她爹娘知道她有孕了的事的原因。
她怕,真的怕……她爹娘也会像秦逍一样,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到那个时候,她身边真的空无一人了,又有谁会站在她身边呢?
婉清吗?可是婉清说到底也还是个外人,插手不了秦家和云家的事,所以到那个时候……她估计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云棠绝不想真让那样糟糕的情况发生,于是她选择以退为进。
在心中盘算完后,她低头软下了声音,“秦逍……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你先别把这件事告诉我爹娘他们,我也暂时不流掉这个孩子,好吗?”
“那之后呢?之后你打算怎么办?棠棠,到时候你肚子大起来,该如何遮掩?”秦逍步步紧逼,非要她给个准确的回答。
云棠对此厌烦无比,却还是只能忍气吞声道:“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反正你先给我几天的时间,让我再想一想行吗?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秦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应了声,“……好吧。”
他知道,不能把人逼的太紧,就像放风筝一样,总要时不时的松一松,否则只会让风筝越飞越远。
在心中盘算完后,他又将人抱在了怀里,这次云棠没躲,她忍住了心中的不适故作乖顺的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听他叹息般说道:“棠棠,乖宝,一直乖乖的不好吗?你小时候明明很乖的,也很听哥哥的话的,怎么长大了却越来越不听话了呢……”
因为……你早就已经不是我哥哥了。云棠闭上了眼睛,这样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