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久了,她眼神流露出稍许困惑。
忍足侑士堪堪回神,露出一个笑:“……不小心呛到了,没事。”
“真的?”
不穿冰帝制服时,她常穿米色,浅灰等偏素雅温柔的颜色。
白色明亮,上周来看比赛那天穿的就是白裙子,也很衬她,美好到被人定格。
现在是他的手机壁纸。
都怪切原君的恐吓简讯引得人遐想。忍足侑士按灭手机屏幕,收了起来。
“真的。”
平野月咲不疑有他,笑了下,和他分享起赤也相关的事。
姐弟两人一个是方向感差,一个是彻底路痴。
五岁时和赤也在一起玩,两人追着一只小猫跑远了。不知道到了哪里,周围是陌生环境。因为大人们的三令五申,导致两个孩子看谁都不像好人,一有人接近就跑。
忍足侑士笑着问:“后来呢?”
服务员将两盘盖饭端上来,暖调的灯光照得酱汁格外诱人。
平野月咲拌着酱汁,抬头冲他笑了下:“后来很幸运跑到了警察局,警察叔叔人很好,联系了家长,还给我们东西吃。原来我们跑出了五公里远,真是不可思议。”
“五岁吗?真厉害啊。是太害怕了所以不觉得累吗?”
她的笑也暖盈盈的。
平野月咲点点头:“回家后我睡了整整一天,赤也以为我……在我床边哭着喊姐姐姐姐,吵得我睡不好。
“找不到家时他都没哭,明明很害怕还要挡在我面前,恶狠狠地盯着每一个接近我们的陌生人。”
忍足侑士想,大概就是下午瞪他时的眼神。
“切原君小时候也太可爱了。”
“是吧!”
赤也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家人,平野月咲犹豫着又道,“他是个很单纯的孩子,绝对没有坏心眼,下午的事……”
忍足侑士了然:“迹部心胸宽广,绝对不会介意。”
“不……网球上的事立海大会有人出面。”
或许是真田,或许是柳。
她更关心对她也十分重要的忍足侑士。
赤也那边已经教育过,现在——
平野月咲认真地注视他:“我希望你不要对他有偏见,拜托了。”
怎么会忍心拒绝。
忍足侑士应得爽快:“我们当然会好好相处。”
海带头君是个有趣的人,真期待还会收到什么恐吓简讯……
和成熟稳重的人说话就是没那么费劲,平野月咲弯了弯眼睛。
饭后,两人携手散步回家。
平野月咲说起立海大。
话剧部可靠的前辈,可爱的后辈,喜欢被信赖的感觉……
以及和忍足侑士也因网球有交集的朋友们——
班上的喜欢恶作剧的仁王和吐槽她做的点心不能称之为点心的丸井;
严厉的风纪委员长真田;
拥有令人惊叹的文学素养的柳;
排演舞台剧也极有天赋的幸村;
经常请赤也吃饭人非常好的桑原;
以为是绅士实则也会捉弄人的柳生;
另外就是迷糊弟弟赤也,不知不觉就能闯一堆小祸,但网球部有一堆可靠的前辈……
最后一抹蓝调隐去,明月高悬夜空。
商铺霓虹灯闪烁,行人步履匆匆。
女生温柔轻缓的音色构建一隅静谧,忍足侑士静静听着,唇边不自觉浮现浅笑。
这些是冰冷数据比不了的生动。
怪不得真田君会出现在“苦手的事物”一栏,除了被扣风纪分外,还有觉得他的苍老是弟弟的原因,让月咲每次见都忍不住愧疚……
她说国中,忍足侑士也说国中。
迷路错过的开学典礼,碰见的点燃斗志的对手,如何和岳人成为双打搭档,慈郎为什么这么能睡……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忍足侑士终于想起迹部交给他的任务。
“文化祭?要反串吗?”平野月咲的眼睛骤然亮起,“我们部长绝对会同意的!”
她自动忽略势必要力压立海大这一点。
比起这两校奇怪的胜负欲,她更关心两个社团联手能打造出一场多么精彩的舞台剧。
无数个反串的可行性在她脑海中闪过。
“呐呐侑士,你想演什么角色?”
平野月咲打量一番,很快有了决定,“你适合风情万种的妩媚大反派。”
忍足侑士:“……”
面对一双亮得惊人,充满期待的黑眸,忍足侑士咽了咽,艰难拒绝:“我并没有打算……穿女装。”
迹部的意思也是只打算献祭岳人一人,他得稳住,不能把网球部所有人都赔进去。
晶亮的眼眸黯了,月咲敛睫:“啊……好吧。”
晚风拂乱她的发丝,抬手理发后,眸中恢复平常的情绪。
……好像没有不高兴,但忍足侑士莫名觉得不痛快。
真是犯规啊,连晚风都在帮她,忍足侑士一咬牙:“也不是不能穿。”
就当是舍身陪岳人。
当初还是他先提起的话茬,自己种下的因果果然会报应到自己身上。
“嗯?”平野月咲疑惑地抬眼看他,“怎么改变主意了?”
她还在想该怎么说服他,不成功也没关系,她从不强人所难。
忍足侑士笑笑,微微俯身,唇瓣擦过她的发丝,干净柔和的山茶花味钻入鼻腔。
“一旦被月亮的皎洁清辉照耀过,就会变得贪心。
“所以不要用那种失落的眼神看我了,我的月亮。”
耳畔的燥热不是入夏的晚风带来的,是勾人又黏黏糊糊的关西腔。
周围的行人虚化着路过他们身边,平野月咲定睛四下转头,确认没有吸引别人异样的目光。
只是一对低语的情侣,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
她这样心虚的样子像极了他们在偷情。
忍足侑士又笑,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继续往前。
“……笑什么。”平野月咲闷闷地问。
迟疑了下,忍足侑士将心里的吐槽说出,收获她气恼的一下肘击。
完全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