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年润看到萧至秦眼里的笑意，呼吸停住了。

“你脸红了。”青年人对他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顾年润把眼睛闭上，抿起嘴，一副拒绝沟通与世隔绝的模样。

萧至秦又笑了几声，捏了捏他的脸。

兔崽子被他纵容过头，都蹬鼻子上脸了，顾年润直接把他的手拍开：“没完了是吧？”

语气听着倒是不太生气，不过再逗恐怕就要咬人了。

萧至秦见好就收，拿了汤勺在汤碗里搅了一下：“你要我给你时间，我只能看不能吃，玩玩总行吧。”

“a和b能怎么吃……”

顾年润嘀咕着，突然，吃饭的动作一停，紧急改口：“b和a能怎么吃。”此时此刻他非常痛恨字母表的发明者把A排在了B的前面。

“不是，你还没想通感情的问题，但是想好床上位置了是吧？”萧至秦简直服了他了。

顾年润想当然地说：“不然你这样撩拨我还要求我心如止水吗？”

萧至秦继续摆弄汤勺：“不如，少想这些不健康的，多想一点健康的？”

顾年润：“健康的，比如？”

“比如你现在还剩多少山药没吃完。”

听到“山药”这个关键词，顾年润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萧至秦可不会给他把碗拿开的时间，抓住他愣神的这个功夫，手里的汤勺一伸一倒，滤了汤的几块山药从天而降，落进碗里。

萧至秦：“我赢了。”

顾年润：“……赢个毛线。”

晚饭后，顾年润照常去楼下的健身房锻炼，萧至秦在家里打游戏。晚上九点的时候顾年润回来，去公共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上楼，路过萧至秦房间的时候敲了敲门。

“干嘛？”门里的人问。

顾年润：“没睡啊，那算了。”

“滚！”

听见里面烦躁的声音，顾年润心情大好。

结果回到房间睡到一半，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对于这个动静，他的心里存在着本能的恐惧，平时虽然看不出，但在睡着这种完全放松的情况下很难不被吓到，当即挺身坐了起来，然后和抱着枕头的萧至秦面面相觑。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顾年润回过神来，看着他手里的枕头：“你要干嘛？”

萧至秦：“想闷死你。”

“闷死我之前你先吓死我了。”顾年润抱怨。

萧至秦靠在门框上看他胸膛起伏地喘气：“反应这么大啊。我就来给你换个枕头，你现在那个太软了睡不惯吧，我之前好几次早上进你房间都看见你把枕头扔沙发上了。”

“是睡不惯，谢了。不过你干嘛大晚上不睡，突然给我换枕头？”顾年润伸手接过，把原来那个枕头拿给他。

“你觉得呢？”萧至秦反问。

顾年润琢磨了一下他的意思，往墙壁那边挪，让出一半的位置给他后，抬起手打了个哈欠：“来。”

萧至秦：“我床大。”

顾年润：“这里我更熟悉。”

萧至秦：“那你对我的感情不会也是因为我熟悉才产生的吧？”

“哦，你提醒我了。”

“提醒什么？”萧至秦没听懂他的意思。

顾年润一本正经地说：“回头我给我哥写个情书去。他和我好像更熟。”

萧至秦无语片刻，抓起手里的枕头往他脸上按：“那我先替你哥解决这个问题。”

他按得不重，顾年润也没挣扎，过了一会儿等他放开之后说：“所以不是。”

“知道了。”

萧至秦敷衍地答了一句，钻进被窝里，睡在顾年润不要的那个枕头上。

他来找顾年润是因为睡前看了个恐怖视频导致睡不着觉——他这种人是这样的，越怂越爱找刺激，看到恐怖视频推荐就挪不开眼，看完以后就感觉房间里哪儿都有人。

现在，明明他已经没心思考虑哪儿藏着人的问题了，本应该感觉困的，却完全困不起来。

他睡的枕头上，有那个人的味道。

他的耳边，有那个人稳定的呼吸声。

萧至秦背过身去，下意识想把头埋进被子里，手臂又不小心碰到对方，顾年润的呼吸一乱，就在他以为对方要醒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揽住了他的腰。

顾年润呼吸依旧平稳，睡着的人身上肌肉完全放松，是很软的，尤其是贴着他背部的……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萧至秦下意识弓起腰，这次，对方也醒了，半梦半醒的声音微哑，性感到不行：“怎么了？”

萧至秦心如擂鼓：“没什么。”

“哦……睡吧，明天还得上班……”顾年润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又睡着了。

听着身后再次变得平稳的呼吸，放着这个人的面他实在做不出那种事来，专门跑一趟浴室吧又显得他太急迫了，真不至于。

强行把冲动压下去之后，萧至秦不免感叹：二十岁和二十四岁的身体还真是存在差距。至少顾年润不会和他一样受点刺激就有反应。

他于是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半天才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