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瑕:“……”
听起来感觉自己像挂在墙上。
温瑕抓耳挠腮,冥思苦想要如何跟小丫解释自己不是那个什么所谓的菩萨,想来想去,她都不忍心现在就戳破小姑娘心中的幻想。
她板着脸,故作严肃。
“不用供在菩萨像前,直接端给我本人就好,但这份是郑嫂给你的,你吃,我不吃,因为一会儿我要吃两份。”
温瑕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林照晚:“……”
此人怎能将如此不要脸的话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小丫“喔”了声,眨眨眼,“谢谢菩萨姐——”
“不不不,”温瑕抬手捏住她的小嘴,一脸牙酸,“我姓崔,你叫我崔姐姐就行,那个什么菩萨,不要再叫了。”
听着怪折寿的。
小丫点点头。
温瑕与张伯商榷完细节时,林照晚全程旁听,安顿好周大花母女后,林照晚并未和温瑕分别,反而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哪怕是上茅厕,林照晚也在外面等着。
温瑕:“……”
她到底是多害怕面对小裴啊?
温瑕走走停停,眼见日头落下。
“林姑娘,”她装傻,露出大愚若智的表情,“还有什么事吗?”
林照晚:“喂,你装傻装得太明显了。”
温瑕吹口哨。
林照晚:“……”
温瑕:“好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师父准备明日传信给你家里,恭喜你,你的外出游历之旅要结束了。”
她甚至还很贴心地鼓掌道喜。
林照晚面色大变,急迫之余仍不忘礼数,拱手道:
“烦请崔姑娘带我去见盟主,我有要事相商。”
懂了,不想回家。
所以要找嵇迟这个武林盟主当中间人担保劝说。
温瑕思考了一下。
她和小裴关系不错,她对林照晚印象也不错,毕竟一个能为了陌生人出头的女孩子,再怎么也不会是一个糟糕的人。
干了!
温瑕应承下来,将人送到嵇迟的书房门前。
两人到时,嵇迟正在同人议事,透过窗子只能望见一人,对方大约四十来岁,虎目虬髯,即便披着身锦袍,也压不住通身的草莽气。
一时片刻结束不了,温瑕便预备带着林照晚去院子外等。
谁知她才抬起脚,嵇迟的声音就追了过来。
“引棠,进来。”
温瑕只好唤来下人,叫对方先带着林照晚四处转转,安排好才折回去进屋,进来才发现,里面不止两人,算上嵇迟统共围坐着五人,三男两女。
其中一人轻摇折扇,狭长的双眸流转间看向嵇迟,挑眉问道:“这是?”
嵇迟:“新收的徒弟,无妨,她都听得。”
又冲温瑕道:“引棠,过来。”
温瑕乖乖走到他身侧站定。
嵇迟为她一一引荐。
虎目虬髯的是金陵沈氏家主,沈朔;拿折扇的是玉溪谷谷主,晏清;以笔束发的是求是书院院长,元枕书;模样普通见之即忘的是鹤归阁分舵舵主,微生渡。
前三个她不熟,但最后那个鹤归阁她可太熟了。
且不提阁主就是最后一位尚未登场的男主,也是她师兄,便是这个组织、连同师兄都是师父留给她的遗产。
而鹤归阁作为故事中最大的、无处不在的情报组织,鹤归阁唯有一条铁律,那便是永远都不能将自己的面貌、姓名以真示人。
温瑕觑着嵇迟,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
听了有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嵇迟叫上这些人议的事正是和那尊菩萨像有关,于情于理她都该参与进来。
玩家顿时摆正态度,以一副求知若渴的姿态倾听着。
一个时辰下来,只大概草拟了个章程。
具体细节还需要晚些详谈。
几人散去后,嵇迟问她:“刚刚我见你带着林二过来,何事?”
林二?那谁?
温瑕:“林照晚?”
嵇迟看她一眼,没作声。
温瑕挠挠脸颊:“她说有要事相商,我见你在忙,就先叫人带她在山庄里转转。”
“叫她过来吧。”
温瑕说行,立即小跑着出去找人。
院外,微生渡正抛着铜币,见她出来,收起铜币,冲她挥挥手。
温瑕左右看看,犹疑地指指自己,“找我?”
微生渡笑吟吟的,“是。”
如无意外,她俩应该不认识。
找她干什么?
女人走近,俯身拂去温瑕肩上不存在的灰。
“阁主托我向姑娘问好。”
“他说,师妹,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