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啾峥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是，方哥，你是我亲哥，可不能和我开这种玩笑啊！”

“……我没和你开玩笑。”

“……真的？”

“真的。”

重啾不说话了。

他六神无主坐回椅子拿起馒头狠狠往嘴里塞去，体内权能飞速运转，试图找寻方口中所说的绝症或传染病的根源，但一直一无所获。

于是重啾觉醒了，红温了。

“方哥，你就是在耍我，根本没停过！”

方一时没绷住，笑出了声。

在泰拉时如果有人告诉他，有一天岁会变成这模样，恐怕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即便是信了，也该怀疑几分自己是否是出现了幻觉。

但现在……有这样一位‘弟弟’，能和他们在这颗星球上一起生活，也不坏不是吗？

于他们而言，简直就像是梦一般美好。

唯恐将醒，不愿归尘。

“你别生气，心平则体安，我来找你，只是担心昨日你还留有什么前去阴司的后遗症。”

“但昨天不是都已经检查过了吗？”

面对重啾的疑问，方侧了侧脑袋，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心里想着一刻钟前三皇子发给他的消息，转而问道。

“早上的时候，你见到明心将军了吧？你觉得她如何？”

“她？”

重啾虽然不解方为何如此询问，但还是如实答道。

“她挺好的啊，年纪比老俞小，数值却比他高，当将军……勉勉强强吧。”

也是重啾眼光太高，拿重岳与三皇子做比较，才会得出这般结论。

这回答本没有什么问题，方却多少有些无奈，他本意不是想让重啾点评明心武力的，只是担心重啾多想引出事端，才会这般迂回，不过当下……其实也没有必要如此繁琐，想到这里，方索性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会将明心错认成清澜？”

“啊？”

重啾不解，本想反问，可在看到方严肃的表情时，却不知为何的只感觉一阵心悸，指尖颤抖不已，竟说不出一丝一毫。

“重啾？”

似察觉到重啾状态不对，方不由得轻唤了声他的名字。

正要拿碗过来的侍者远远瞧见重啾的背影，盯了一下方难看的面色，非常果断的握紧司岁台的牌子倒退出去，速度还挺快，显然是去找人了。

“老十……”

重啾重新对上了方的眼眸。

有这么一瞬，记忆轮转，时间兜转，方觉得自己似乎又见着了当初的【岁】。

但————

终是不一样的。

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任劳任怨的打开自己的药箱。

【你忘了。】

是许久未上线的【系统】在重啾的神识中叹息，双眼轻阖。

这一声响令重啾瞬间回神，反手抓住方的手腕。

“方哥。我好像记起来什么了。”

“什么？”

方先是被吓了一跳，见重啾没什么变化，平复下来心情后，就犹犹豫豫的盯着重啾的脸看，似是在观察他的神态和面貌，想要从中看出什么来，又带着一股子警惕。

重啾没注意到这个，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在意方的冷汗，只是接着方之前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

“昨日我去到阴司，不是被拿那俩孩子用幻境迷了眼，以为自己还在家里吗？当时那里面的清澜，就顶着明心的模样。”

“……”

啊？

这下轮到方念‘啊’了。

他面色大变，比起原先还要难看几分，身体摇摇欲坠，透着一股子艰难。

“方，方哥？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重啾说罢，便想替方把把脉，别的不说，他也有给人治病看病的权能，所以给方看看，也不算是悬脉佯医。

不过方现在却没这个空闲功夫让重啾把脉了，他抽起手，便将脑袋转向窗口，那里果不其然，正好蹲着两个在外偷看的小童。

“蜉蝣！”

见方发怒，两小童拔腿就跑。

“我还有事，你自己慢慢吃。”

丢下这句话，方抱起药箱迅速追了上去。

于是等先前那拿碗的侍者带着人回来，便发现现场只剩下重啾一人了。

联想起先前感知到的东西，以为方人没了的侍者险些两股战战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