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急攻心下的他昏迷了,而我却被一股力量带进了梦里。
好熟悉地方。
“是我,”他的声音贴着耳廓传来,温热的呼吸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哑,“阿剑。”
我浑身一僵,随即更剧烈地挣扎:“你个骗子!放开!”
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甚至收得更紧。我气急,低头狠狠咬上他小臂——用了全力,齿尖瞬间尝到血腥味。
他闷哼一声,手臂肌肉绷紧,却依然没松。
“冷静下来了吗?”他声音低低地响在头顶,带着纵容的叹息,“打我,骂我,都行。只要别……别离开我。”
我松了口,看着那圈渗血的牙印,心口猛地一抽——共生契的痛感回流,我尝到了自己牙齿制造的锐痛。
“你……”我声音发颤。
“我在。”他打断我,忽然松开一只手,捏住我下巴,迫我抬起头。
空气凝固了。
等我反应过来时,他的气息已经铺天盖地落下,封住了我所有未出口的诘问。那不是吻,是一场单方面的烙印。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不知是谁的,或许本就是我们之间早已腐朽的,从未愈合的旧伤,在这一刻重新裂开,涌出的脓血。
我推拒的手抵在他胸口,触到一片冰凉的衣料,和衣料下擂鼓般失控的心跳。那心跳声太响,几乎要盖过我耳膜里血液奔流的轰鸣。时间被拉长,又被压缩。
直到他松开我,后退半步,我才像重新学会呼吸,胸口剧烈起伏。走廊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照亮他唇边一点可疑的痕迹,和他眼中未来得及收起的,破碎的疯狂。
就是我们之间早已腐朽的,从木合的旧伪,在这一刻重新裂开,涌出的脓血。
我推拒的手抵在他胸口,触到一片冰凉的衣料,和衣料下擂鼓般失控的心跳。那心跳声太响,几乎要盖过我耳膜里血液奔流的轰鸣。
时间被拉长,又被压缩。
直到他松开我,后退半步,我才像重新学会呼吸,胸口剧烈起伏。走廊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脸上,照亮他唇边一点湿润可疑的痕迹,和他眼中未来得及收起的,近乎破碎的疯狂。
他没道歉,也没解释。
只是用拇指,极其缓慢地,擦过自己唇角。
而我站在原地,直到口腔里的铁锈味彻底被另一种更陌生的,灼烧般的麻痹感取代,才后知后觉地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指尖冰凉。
可被碰过的地方,却像被看不见的业火一寸寸
留下一种近平疾瘙的滚汤的恪印。
“梦魇没消失,”他低声解释,目光锁着我,不容逃避,“它和共生契……融合了。这里不是普通的梦境,是契约核心层——只有我们两人的意识能进,也只有在这里,我能暂时摆脱反噬,以完整的样子见你。”
他拇指轻轻擦过我唇角,眼神深暗:“让你进来,是因为……梦魇在找你。不,是我在找你。我的‘思念’触发了它,藤蔓只是执行指令。”
“为什么找我?”我听见自己声音发哑。
“因为,”他闭上眼,又睁开,眼底翻涌着近乎痛苦的情绪,“我受不了了。受不了在现实里看着你,却碰不到你。受不了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里,都带着怀疑和痛。哪怕在这里……哪怕只是意识,我也想抱抱你,想让你看见,这个没被诅咒侵蚀、没被反噬折磨的我——”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呓语:
“想让你看看,如果一切正常,我本该这样爱你。”
湖水平静无波,倒映着相拥的我们。他手腕上,被我咬出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是契约空间的特权。
我抬起手,指尖轻触他恢复如初的皮肤。
“冯剑,”我听见自己问,“图书馆那天,你看我的第一眼……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沉默良久,忽然很轻地笑了。
“看到了一颗,”他低头,吻了吻我眉心,“滚错了轨道,却把我整个世界都撞亮的——”
“乒乓球。”
远处,湖面升起薄雾。梦境外天该亮了。
但在这里,在梦魇与共生契交织的永恒一瞬——
我们还有整整一个夜晚的时间。
去把那个错误轨道的开头,改写成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崭新的未来。
这个吻停了,可那股触电般的麻意还沿着脊椎往上爬,在每一节骨缝里滋滋作响。
我僵在他怀里,能清晰感觉到他衬衫下绷紧的胸膛,和与我同样失序的、擂鼓般的心跳。
太近了,近到能数清他睫毛垂下的阴影,能看清他唇角那一抹被我无意蹭出的微红,正泛着湿润的光。
我脑海一片空白。之前想好的质问、愤怒、委屈,全被这个吻撞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最原始的混乱和……一丝让我自己都心惊的、隐秘的贪恋。
贪恋这个拥抱的温度,贪恋他唇齿间残留的清冽薄荷味,贪恋这个在现实里绝不可能出现的。
“别说话。”他低声打断,没再做别的,只是收紧了手臂,把我更深地按进怀里。
下巴轻轻搁在我,很沉,很稳的一个重量。我被迫贴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
藤蔓的纹路在我们紧贴的皮肤下悄然浮现,暗金与绯红交织,但不再带来痛感,反而像某种温和的脉搏,将我们两人心跳的节奏,一点点、笨拙地,调整到同一个频率。
“乱了,是不是?”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胸膛传来细微的震动,“我也乱了。从图书馆那天起,就没对过。”
他松开一点距离,低头看我。那双总是沉静或带着算计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映着我通红的脸和茫然失措的表情,里面有些我从未见过的东西——近乎笨拙的温柔,和一丝不确定的忐忑。
“林芝意,”他叫我的全名,每个字都念得很慢,很郑重,“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像在狡辩。那些算计是真的,那些隐瞒是真的,我接近你的初衷……肮脏不堪,也是真的。”
“但这个,”他握住我的手,按在他心口。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底下心脏剧烈、真实的跳动,“这个因为你靠近就失控的东西,这个哪怕知道是饮鸩止渴也想把你留在身边的念头——”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眼底浮起一层极薄的水光。
“也是真的。”
“我不知道怎么证明,也不知道你还会不会信。”他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但至少在这里,在这个只属于我们的契约核心层里……能不能,暂时把那些账放一放?”
“就当我是个……刚刚莽撞地吻了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抱着你等审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