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棠又病了。
这次的风寒来势汹汹,偏又赶上萧沉璧去军营巡视,府里上下没人能劝动这位祖宗喝药。
“公子,这药再放就要凉了……”小丫鬟第数不清多少次端着药碗进来,声音发颤,“公子,吃了药我陪您玩翻花绳好不好?”
温雪棠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拿走,不要。”
“可您已经烧了三日……”
“我说,拿走。”
丫鬟红着眼眶退下时,差点撞上一堵人墙。
萧沉璧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肩甲上还带着未化的雪粒。
药重新热过,苦涩的味道弥漫整个房间。
温雪棠缩在床角,看着萧沉璧试药温的背影,突然有些心虚。那人玄色衣袍下摆沾满泥点,显然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为什么不吃药?”萧沉璧转身,声音比往日低沉。
温雪棠揪紧被角:“苦……”
“以前更苦的都喝过。”
“这次不能加蜜饯。”温雪棠闷声道,“郎中说药性相冲。”
萧沉璧顿了顿,突然仰头含了一口药。温雪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捏住下巴渡了满口苦汁。他下意识要吐,后脑却被牢牢扣住。
“唔……”
苦涩在唇齿间炸开,温雪棠挣扎着捶他肩膀,却被更用力地按进怀里。直到确认他咽下去了,萧沉璧才松开,紧接着又含了第二口。
“等……嗯……”
一碗药见了底,温雪棠已经气喘吁吁,唇瓣被磨得发红。他刚要骂人,嘴里突然被塞进什么东西。
是萧沉璧的指尖。
“舔干净。”萧沉璧眸色幽深,“沾了药汁。”
温雪棠气得咬他,却在尝到一丝甜味时愣住。萧沉璧的指腹上居然抹了蜂蜜,虽然只有薄薄一层,却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