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坐到半夜，确认宋然睡着了，我轻手轻脚地推开他的房门。

我蹲在宋然床边，透进来的那点月光勉强照清宋然身上的伤口。

我小口呼气，重新给他上了遍药。

上完药，我没有离开，微凉的指尖从他的脸颊划向手腕。

我低下头，额头轻抵上他的手。

宋然摊开的手动了动，我偏头挪开，侧头凝望着他陷入沉睡的侧脸。

我翻动着掌心，朝下将手指嵌入他的指缝。

他似乎在做噩梦，眉心揪成一团，舒展不开。

我像小偷一样，偷偷躺在他的身侧，将紧皱的眉心轻轻抚开。

只想待一会儿就走。

抽身离开时，宋然忽然圈住我的手腕，依赖的将脸埋进我的掌心，濡湿的触感让我掌心发烫。

空出的那只手缓缓顺着他的发尾。

我靠在一边，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我猛然清醒，宋然已经睁开眼，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

被圈了一晚上的手腕还没有离开它的禁锢。

“哥……”

宋然嘶哑的嗓音将我彻底唤醒。

“你……醒了啊。”

我骤然收回手，却没抽动。

宋然正死死钳住我的手腕，指甲抠刮着我的腕骨。

“你走错房间了？”

他眼底青紫，费尽心思遮掩的试探一点就破。

我忽然松了口气，或许是这让我想到了从前的宋然。

我转动手腕，挠了挠他的掌心，“没有，看看你……”我停顿了秒，继续说，“你还没换药，伤口不能闷太久……”

“嗯……”

宋然垂眼看着我们交握的手，话都没听完，身上的情绪陡然下落。

他抽出手，没有表情的离开，留我一人惘然面对空了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