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格霍恩教授问我怎么制作羽落术药水。”埃德加抱着胳膊,挑起眉毛,“很难不怀疑你是故意的。”
“你告诉他了吗?”里德尔龙飞凤舞地写着魔药课论文,随意问道。
“没有。”
“那就好,这很公平。”少年耸耸肩,“你也没告诉我。”
一阵沉默。
埃德加罕见地没有回嘴,里德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皱眉抬头看去。
男人正在看墙上的时钟。
“嗯……小马尔福先生可能要来拜访一下,现在。”
他猛地停笔,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痕迹。可以说是极其巧合,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就在此时推门进来——用他的肩膀,金发斯莱特林抱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包裹,几乎到脖子了。
“我以为一年级的时候教了漂浮咒。”汤姆·里德尔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他讥讽道,马尔福有些惊讶于在这里看见他——纯血集团的头目出现在麻瓜研究学办公室,呃,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对他阴阳怪气,语气比以往还刻薄。
不、等等,里德尔是正在一位教授面前展露自己的本性么……他彬彬有礼的面皮呢?
“我告诉他那件东西不能被施咒,谢谢你跑这一趟,马尔福先生。”
角落里的教授替他解释道。
斯莱特林一脸困惑的离开了房间。这种困惑似曾相识,他在走廊上回想起开学前一周——
“那是怎么一回事?”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陌生男人,他逆着光站在翻倒巷的入口,手插着兜,周围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人。
“妈的,是你……你十几年前不是死了吗?”
其中一个在地上呻吟道,马尔福认出来那是翻倒巷西的小地头蛇,他这次来的交易对象。
“你家里有没有《索罗蒙德黑巫术纪年》?
男人无视那句质问,目光转回来问他,这个麻瓜打扮的家伙问的过于理直气壮。以至于阿布拉克萨斯茫然地点了下头,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多么离谱的问题。
“所以……马尔福?”
他下意识抬起下颌,随即回过神,攥紧魔杖,面露警惕。
“你到底是谁?”
这人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从衣袋里勾出一封信来。
“给你父亲,顺便向他问好。”
阿布拉克萨斯甚至没抓到他的一片衣角。
说句题外话,这次别开生面的经历间接造成了在之后的分院仪式,斯莱特林长桌上里德尔咬牙切齿,另一边的马尔福则瞳孔巨震。
他一时间甚至无从吐槽。
不是,这种危险人物也能当教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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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纯血家族完整保留了不那么合法的藏书,其中不泛有少见的黑魔法,包括一些完全依靠材料精确的炼金阵,或者让普通人短暂获得魔力的魔药。”
“他至少向布莱克,莱斯特兰奇和马尔福借了书,材料从翻倒巷拿。但我想不通他用了什么做交易,那些纯血家族和卖家不缺金加隆,更别说是麻瓜付的了。”
“这些年来交易还在进行,但我怎么也抓不住他的尾巴——就像一群人有组织有预谋的帮忙抹去了行踪。我……到费伦之前才刚刚有一些进展,马尔福愿意提供信息,只要等价交换,有利可图。”
“然后事情刚有眉目,我就到这来了……等我回去的时候,但愿他的话还作数吧。”
“话又说回来,我也可能今天半夜直接变成灵吸怪,然后就不用担心那些了。”
“思路清晰不少。总之,谢谢你听我讲话,老爷子。”
埃德加轻声对守墓人说道,对方回以沉默。
他的思绪闪回到现在,发现黑发少年抱着胸,以一种兴师问罪的眼神盯着他。
“我就是买了点东西。”男人无辜地耸耸肩,递给他一张画着羽毛的卷轴,“这个给你玩,比药水好。”
又是这样,黑发少年感到有些暴躁——甚至感觉魔杖尖端都在蓄势待发地噼啪冒火。但是他又没有道理让监护人知无不言,说到底他只是不习惯有人不受控制。
而且……虽然汤姆·里德尔永远不会承认,但在内心深处,他明白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不会是男人的对手。
想想那个该死的法术反制吧,他当时被吉斯洋基人用了这一招,还天真的以为是那种生物的特产,结果某天金发男人兴致勃勃要与他切磋,美名其曰“研究两种魔法体系的区别”。具体过程是:
里德尔使用恶咒。
一道沉默的红光。
埃德加使用人类定身术。
他维持着高举魔杖的姿势,以为不会再有更糟的事情发生了,结果金发男人不知从哪儿拿出个麻瓜相机,拍下了世界名画《汤姆·里德尔愤怒的定格》。
画作的主角一动不动,表情可止小儿夜啼,心里想的是:待会儿这间屋子只能活着走出一个人。然而接下来埃德加给他解了咒,却几乎给他留下终身阴影——这人用的沉默术。
那一天里德尔永远记住了做一个哑炮的感觉。
他像颗缺水的西芹一样蔫了两天,然后开始纠缠他的监护人——“翻桌子可以,不准掏我大衣口袋。”埃德加咕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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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飞逝而过,圣诞节假期的第一天非常应景地下了小雪,学生们提着箱子陆陆续续离开学校,只剩下小猫两三只,显得霍格沃茨礼堂尤为空旷。
里德尔慢条斯理地吃早餐,不打算问监护人假期的安排,他还没原谅“小马尔福先生要来拜访”。而且打定主意短时间内给财大气粗的阿布拉克萨斯使点绊子。
“你以前圣诞节也这么凄惨吗?”
埃德加在他旁边坐下,无视了学生们奇怪的目光,他看着最为冷清的斯莱特林长桌,若有所思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