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鸭子的视角不同，第一次以人形出门的路希，坐在车上就到处东瞧西看。

车开得不算快，路过的街道张灯结彩，只是有些临街的商铺关着门，行人也不算多，不像平时热闹。

“你带我去哪？”路希侧脸问。

“鸭子宠物店。”赵聿拿着方向盘说。

既然他接受，路希以人的形态，生活在身边，那么做戏就得做全套，漏出破绽，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然而路希并不知道赵聿的心思，他又问，“给我买东西吗？”

“给你买个伴儿。”赵聿说。

“伴儿？”路希有些疑惑，“你们地球能贩卖外星人吗？”他怎么没听星人说过？

赵聿笑了笑，“当然，特别是你这样的漂亮上等货，价格最好。”

“你们地球人也太坏了。”路希瞥了一眼，皱眉道。

赵聿找了个车位停车，解开安全带说，“到了。”

鸭子算是冷门宠物，幸亏AI找到了，全市唯一一家宠物鸭专卖店。

路希跟着他进门，店里鸭子专属的淡黄色装潢，很吸引他的眼球，靠近门口的透明格子橱窗，还摆着破壳没多久，毛绒绒的小鸭子。

“你上次怎么不带我来这儿啊？”路希侧脸问赵聿。

“没想到。”赵聿敷衍答，他哪知道还有第三次来宠物店的机会。

“两位先生，看宠物鸭，还是买鸭子用品呢？”店里的营业员笑脸相迎。

“柯尔鸭，成年的。”赵聿说。

“噢，这边。”两人顺着他指引手势的方向看去，一只只呆萌的柯尔鸭，待在橱窗里。

“我们自己看看。”赵聿明确拒绝，赵聿本就不喜欢销售靠近看他，更怕路希乱说话，人家觉得他们脑子有问题。

“行。”营业员离开他们身边。

两人站在格子橱窗前，里面的小鸭子对着他们，好奇地探头探脑，路希的指尖放在玻璃上随意的点了点，“鸭子好像长得都差不多。”

里面要混个他们星球的人，他还真认不出来。

“那只长得不错。”赵聿的脑袋扬了扬。

身形圆滚滚，像发面馒头，赵聿瞧着跟路希的鸭子形态，有八分相似。

“你怎么看着出来它是外星人的？”路希看着人类指出的鸭子，凑到他耳边轻声问。

赵聿嗤笑，他继续逗路希，“你一个外星人看不出来？”

“外星人又不是万能的。”路希小声嘀咕，旅居准则约束，他又不能在地球上为所欲为。

赵聿侧脸，给在不远处站着的营业员一个眼神，等他走过来说，“就这只。”

“好，您是第一次养鸭吗？我们店还有专属的鸭子用品。”营业员边开笼子取鸭子，边说。

“不用。”赵聿直接拒绝。

“那这边结账。”营业员抱着鸭子说。

赵聿要抬脚，路希却拉住了他，赵聿疑惑地侧脸，“这只鸭子也很可爱。”

赵聿的目光落在他手指的位置，一只喙嘴是黑色，翅膀和尾部的羽毛有些亚麻色点缀，白棕相间的鸭子上。

“这不合适。”赵聿说，他是为了不穿帮，才来买一只长得像路希的鸭子，不是真要买只宠物。

然而路希完全不懂他的用意，语气有些不悦的和赵聿争辩，“哪里不合适啊？养一只也是养，养两只怎么了？”

“你有钱吗？”赵聿面无表情地问他。

“没有……”路希瘪了瘪嘴，他对那只小鸭子很有眼缘，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路希思考了两秒，扯了下赵聿的袖子，语气转而带点哀求，“你给我买一只嘛，你那么有钱，就当……借钱给我了……”

“那你怎么把钱还我？”赵聿刁难他，显然不想让他再养一只鸭子。

“那算了。”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受，他干脆忍忍把任务做完，到时候想干什么干什么，就算买一群鸭子，人类也管不着！

赵聿瞥了他一眼，“结账。”

路希板着脸，收银台前，店里没客人，营业员在旁边看全程，察言观色地笑说，“我们的店有新春优惠，第二只打六折，很划算的。”

这个折扣很有诱惑力，路希抬眼期待地看向赵聿，接着死皮赖脸捏住他的衣袖，再次晃了晃，“你就再买一只吧，鸭子关在这里多可怜啊。”

赵聿叹了口气，他真应该把身边这只外星鸭关进去。

不给买不知道路希要这么缠他到什么时候，赵聿思忖几秒，侧脸问，“你能养好一只鸭子吗？”

“可以！”路希连忙答应，笑着看他，“我还可以帮你养你的小鸭子。”

他是鸭子，当然能养好鸭子了！

“把下面第二排第三个鸭子一起打包。”赵聿和营业员说。

营业员：“好的。”

“再买点鸭子用品吧。”路希提议。

“家里不是有吗？”

“那是我的……”路希再旁边说，他才不要跟鸭子共享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