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希低着头苦恼——突然觉得当人也不是什么好事。

沉寂的气氛，两人的肚子先发出了共鸣，赵聿叹了口气，“下楼。”

“去哪，我不走。”路希拒绝，生怕人类给他卖了，或者报警抓他。

“吃饭。”闹了一早上，肚子早饿了。

他和鸭子相处了大半个月，没有点感情是假的，赵聿看在平时和小鸭子玩得不错的份上默认了。

但一时间，赵聿还是没法接受鸭子变成人，还是个外星人。

“那我能不能不吃鸭食？”路希带着些许欣喜站起，跟两人本来就相熟一样提要求。

赵聿侧脸，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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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聿点了两份海鲜面，两人对坐，路希大口大口地吃着人类的食物。

赵聿偶尔观察他一眼，路希的海鲜面率先空了，他喝了一口汤，抬眸看着人类，想了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聿皱了皱眉头，他养了大半月的小外星人，居然没有留意过他的名字？

“赵聿。”他语气带着些无语道。

“我叫路希。”路希笑着说，能留下来又吃饱了，他情绪饱满。

“嗯。”赵聿依旧冷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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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明晃晃的亮着灯，路希盘腿坐在客厅里，面对着他的小窝，独自玩起弹力绳。

宠物玩具的弹力球，扔到墙上又精准地弹回路希手里，但他并不开心。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度过一个白天，路希感觉，赵聿好像有意疏离他，比之前还疏离。

如果他还是一只小鸭子，那现在能肆无忌惮的上楼骚扰他，可惜他在人类心里，再也不是一只小鸭子了。

自己玩没意思。路希扔下手里的弹力球，他依旧是睡小窝，还好他恢复的能量，足够他变大变小。

路希起身熄灯，像阿姨一样留下一盏小夜灯，就变回了鸭子，钻回他的小窝，临睡前，还发出了几声低落的嘤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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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赵聿像往常一样下楼，他往鸭子窝看了一眼，前几天放在窝里珍惜的玩具，散落在鸭子窝的门口。

赵聿内心有些杂乱的思绪，自从昨天知道他养的鸭子是外星人后，他就很矛盾。

赵聿无法舍弃宠物和他之间，在以前存在的感情，也没有办法面对，鸭子变成人，产生的陌生感。

但更无法忽略的是，赵聿知道他是人，哪怕是个外星人，也没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宠物一样对他。

赵聿坐在客厅沙发，思索片刻，朝他的窝走去，“路希。”他站在门口喊。

没动静，他突然往里看也不合适，赵聿看见地上有个弹力球，弯腰捡起来，找一个合适的角度，把球用力往地上扔。

经过两道弹起的弧线，最终落到鸭子窝里。

“嘎！”一声倒霉的惨叫，从窝里发出。

“醒了就出来。”赵聿说。

“嘎？”路希从窝里出来抖了抖身子，昨晚失眠，好不容易在凌晨三点睡着，一大早人类就找他了。

“嘎？”路希抬头看他。

“你跟我走。”话落，赵聿抬脚，路希在原地歪歪脑袋看他，“跟上，带你去你的房间。”赵聿停在电梯口前，补充道。

“嘎！”路希兴奋地扇着翅膀，倒腾他的脚蹼，走到赵聿面前。

三楼有间客房，路希打量着这间房，“真给我住么？”

“嗯。”赵聿面无表情道，机器人大致打扫后，他从自己房间拿了一套干净的床上用品，“会铺床吗？”

“会。”路希应道，接过赵聿手里的东西。

赵聿点头，“弄完了，带你出门。”

“带我出门？”路希铺着床单抬头，“你真的带我出去？”他去儿呢一次，昨天还不理他，今天就好得让路希难以置信。

“嗯。”赵聿不爱说废话。

“我能用这个形态走出去吗？”路希边干活，边问。

“能。”

“那太好了！”路希和他笑说，他终于能真正融入人类世界了！

赵聿看着他，突然想到以前他要带鸭子出门，鸭子也很高兴，难道皮下就是这个模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