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路希好奇地看着他，表情又有点失落。

在店里体验时，他看见虚拟器开发了32个世界，每个人都可以在世界里自由切换和创造。

如果赵聿家里有体验室，那他就可以当造物主，凭记忆创造一个跟柯星一样的世界，路希挺想家的，哪怕知道是假的，他起码可以自我慰藉。

“在茶水间旁边有间体验室，你可以去哪儿玩。”赵聿跳过了他的问题。

赵聿不喜欢把心思过度放进虚拟世界里，体验室是为了测试产品他才会进去，让路希玩完全没问题。

路希摇头，他想要的是可以沉浸，完全属于他的体验室，而不是临时的，那没意思。

他吃了口蛋糕，目光依旧看着赵聿的智能眼镜，“那你这个能借我玩儿吗？”

”不能。“赵聿说。

“要有AI才能玩儿？”路希自己把答案说了出来。

赵聿点头，对但也不完全对。

智能眼镜是依靠AI系统，但唤醒个人AI是靠本人的声纹，不是使用者的声音，或者本人不开放权限，其他人根本用不了。

合着他没有AI在地球什么都干不了，蛋糕吃不下了，路希一脸郁闷的趴在桌子上。

赵聿也没吵他，默默地看起了文件。物种不同，在没有完全信任对方之前，他不会开这个后门。

“那我在地球还能干嘛？”路希嘟囔着抱怨，在地球处处受限，还回不了家，星球帖子上说的好，他一点都没体会到，路希都后悔来这颗星球了。

早知道，他也去火星搞基建了！

见他这么发牢骚，赵聿似乎也懂他的毛病，就是小孩儿没有自驱力，非要大人指定点事才开心嘛。

签完了一份文件。赵聿抬头，目光落在路希新买的手表上，思忖了几秒正经问，“那你来地球是为了什么？”

“玩呗。”路希抬起头看他。

“在源城玩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可以在免费的地方逛逛，也可以花点小钱跨市旅游，可以像现在这样，买点零食甜品，而且周末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

路希缄默，他又把头埋在手臂里，办公室安静了两分钟，路希才磕磕绊绊开口，“可是……可是我不并了解地球，也不是人类，没有AI，还没有地球ID，没人陪的话我会露怯，我也不喜欢自己呆在一个地方。”

物种是他们之间的无法逾越的鸿沟，当初是他低估了在地球旅居。

而且地球不是路希的家园，路希就是没有安全感，更没有归属感，哪怕地球没有这么多规矩，他踏出门去也还是会胆怯。

路希是对自己没有自信，赵聿思忖片刻，他并没有两全其美的主意，往大了说，他也不应该提供任何解决方法。

办公室逐渐归于平静，两人个干各的，此时赵聿的电脑弹出一条消息，赵聿眼睛挪过去，点开微信弹窗，陈泊明给他发了条消息：

“医院有免费的禽类流感疫苗，你找个时间带你家逗逗来医院打疫苗。”

赵聿下意识回复：“没空。”

“春季禽流感高发期，你要预防吧？也不让你现在就打，你三四月抽空来医院打了就行。”陈泊明发过来。

“不然你家逗逗哪天带出门玩，病了还得花笔大钱，预防不到位，还可能回鸭星，养了就要负责，生命再小也是命啊。”陈泊明又语重心长地发了条消息。

赵聿若有所思，上次路希不就病了，虽然不吃药挺过来了，但家里还有两只鸭子，地球鸭的抵抗力能有外星鸭强吗？

赵聿看向愁眉苦脸，用叉子戳着蛋糕玩的路希，在外观上他和地球上的普通小孩儿没区别，除非他说漏嘴，那跟人类短暂的接触完全不会穿帮。

既然是没有自信，那做点小事，慢慢来总有一天能行吧？而且这小屁孩不开心只会找他，他不想再处理这种事情。

赵聿斟酌几秒开口道：“路希，这两天你带两只小鸭子到医院打疫苗。”

“啊？”路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皱着眉拒绝：“我不行的，我不喜欢去人类医院……”

就是个窝里横。赵聿思考了三四秒，“这样，你能完成任务，那我就把春节你做家务的钱发给你。”

“可我不懂打疫苗的流程啊？”路希说，只怕到时候他看见医院就心慌了。

“我给你一份接种流程，你回去准备，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阿姨。”

“行……”路希勉强答应，但转念一想他又有些沮丧，“那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不会。”赵聿敲着键盘肯定，陈泊明把就接种流程发给他，线上登记信息、预约时间、线下就诊，这么简单的事儿，只要路希按照流程走，成功率百分之九十。

“真的失败我会不会被抓走？”路希心里就是害怕暴露。

赵聿叹了口气，大半天路希就是一个问题，安慰他？

磨磨唧唧的，今天有这个情绪问题，下次还有别的情绪问题，麻烦。

赵聿不擅长安慰人，他不如当一次坏人。赵聿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斩钉截铁道：“会，所以你最好藏好点。”

路希缩了缩脑袋，赵聿吓唬他，路希瘪着嘴说，“那我不想去了。”

“流程发给你了，有什么问题干了再说。“赵聿霸王硬上弓，他待会儿还得开会，没时间给路希处理情绪问题。

路希低头看向亮起的手机屏幕，为了他春节的劳务费……他勉为其难答应，“好……”

“回去吧。”

“嗯。”路希拉开椅子，似乎想到些什么，斟酌了几秒，和赵聿道，“那如果我做到了，你能再答应一个条件吗？”

“什么条件？”赵聿有些无语，刚才怕得要死，现在又要跟他谈条件了，小孩子真是变脸比天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