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不变,话锋却沉了下去。
“岳父要是没时间立遗嘱,我亲自请人上门,您看如何?”他收敛了最后一点客气,“旁人逼宫要名分,跌的是正阳的股票。岳父好好掂量掂量孰轻孰重。您要是守不住——”
他轻轻拍了下赵珈亦的肩膀。
“我不介意代劳。”
电话那头安静了。
沈今越收回手,语气恢复如常:“时间不早了,岳父还是抓紧公关黄金期,改日我和珈亦再拜访。”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茶几上。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气死我了。”赵珈亦站起来,用ipad搜索王期影的信息。
“才二十五岁,比我都小。”她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吐槽,“今年开始进军电影行业,是张成昆亲自导的戏。”
她往下翻。
“上个月被爆现身医院妇产科,工作室火速辟谣怀孕一事。有传言说她上了资本的船,今天就被证实在和赵明谈恋爱。”
“砸资源、给黑卡、陪产检……”赵珈亦苦笑,“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珈亦,如果你想,我去帮你做。”
“不用。”赵珈亦握住沈今越的手,“我只要属于我的东西。”
金钱、股份、动产、不动产,赵明的目光、关切,他爱给谁给谁,赵珈亦不稀罕。她搂住沈今越的腰,头靠在他的胳膊上,“以后,我只有一个家。”
“嗯,有我在的家。”他的手覆上她的后背,掌心温热。
晚上,沈今越住进了主卧。
赵珈亦搂着他的胳膊,她像是做了场噩梦,沈今越醒来时,发现枕边湿了大片。
他悄无声息地替她擦干眼角的泪痕,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珈亦,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她以前缺失的、没有得到的,他都会一点一点补给她。
用他的方式,用和生命等长的时间。
“你猜谁给我发消息了?”
周六是阿姨的休息日,沈今越在厨房做午饭,赵珈亦还穿着睡衣,双臂交叉,靠在门框上。
“谁?”
“王琪影。”赵珈亦转身走近到沈今越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上的鸡蛋,在大理石台面上磕了一下,将蛋液打进碗里。
做完这些,她才说:“她想约我见一面。”
“你怎么想?”
“不是很想见,但是更想知道她会对我说什么?”
“我陪你去。”怕被她拒绝,他又说,“我就在车上等你。”
“好。”
“等我聊完,我们直接去奥体。”赵珈亦挽起衣袖,自觉地帮沈今越打下手,“对了,王成的应援色是粉色,今晚的衣服可以带点粉色元素。”
沈今越炒菜的动作停滞了下,然后点头:“行。”
王琪影选了一家私厨菜,灯光很暗,胜在隐私性好。
赵珈亦也很熟悉。
沈今越将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看了眼赵珈亦:“进去记得把手机录音打开,我找人清了场。你想骂她就骂。别顾忌什么。”
赵珈亦笑了,歪着脖子看他:“我想是想打她呢?”
“那就打。”沈今越倾过身,替她摘掉安全带,“别让自己生气。”
赵珈亦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未减半分。
“怎么了?”沈今越的动作有些僵硬,他伸手摸了下头发,语气里难得有一丝不自信,“是不是很奇怪?”
“没有。”赵珈亦拉下他的手,夸赞道,“很帅。”
沈今越严格遵守赵珈亦的指令,将一副粉色的袖扣扣在了针织衫的衣领处。但比起穿着粉色衣裙的赵珈亦,俨然还差点意思。
她用一次性的染发泥,把沈今越头顶的两撮头发染成了粉色。让一向中规中矩、成熟稳重的沈总,一下多了些桀骜不驯的气质。
沈今越怀着怪异的心情开了一路的车。终于在赵珈亦下车前,问出了口。
“别总穿沉闷的颜色,你又不老。”赵珈亦打开手机摄像头,对着沈今越拍了张照片,满意地弯起嘴角,“不要妄自菲薄,沈总,自信点。”
沈今越“嗯”了声,又问:“你嫌我穿得老啊?”
“沈总,这只是一种形容。”
“好。”他点了点头。
赵珈亦一头雾水:“好什么?”
“我努力改正。”
沈今越解开车锁:“这样站在青春貌美的赵小姐身边,别人就不会觉得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