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念上学也是浑浑噩噩的。

昨天郑又岚和秦圆圆把她送回家后，许文英一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她一直问她，可许念却什么都不想说。

她不知道谁能理解她的感受，她怕说出口的话，都会变成刺，扎回自己的身上。

她看着隔壁空荡荡的课桌，叹了口气。

又要回到从前的日子了。慕忘，你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这次，连条信息都没有。

今天中午，冯琬来找许念，那时许念从食堂出来，一个人，冯琬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背。

“你是许念？”

“冯……琬？你找我有事吗？”许念听过她的名字，只是除了那次她来送礼物，一直没什么交集。

她站得很直，表情不算冷也不算热，就是淡淡的，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能聊一下吗？”

许念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们去了教学楼后面那个小花园。有冬青和桂花树，树下有一张石凳。她们坐在石凳上，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冯琬侧过脸看着许念，说：“慕忘转学了？”

许念默默低下头：“是。”

“你看起来……很难过？”

冯琬一语道破了她的心情，许念看向她，阳光打在她的脸上，长得像个白瓷娃娃似的，很精致，身上透着茉莉花的香气。眼睛水汪汪的，但一点都不无辜，倒是透露出几分精明和自信。

几乎没人会不喜欢她这样的女生。

“是，你也知道了。”

“今天我找你，是想跟你聊聊，慕忘的事，那天我送了他项链，他以为是你送的，所以戴了。后来知道了，就还回来了。我觉得，他对你，有不一样的情意。”

她侧头看她，试探着。

许念听到这，手指动了一下。她把手插进校服口袋里，装作不经意地玩橡皮筋。

“我知道，所以，你找我到底想聊什么？”许念不理解。

“我听说，他没收任何人的礼物，只收了你的。还有，那天他跟我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听到这，许念几乎心里一滞，随后，心跳都跟着快了一拍。

“他亲口对你说的？”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纠缠，喜欢就是喜欢，他不喜欢我，我也可以很洒脱，我当时只是在想，究竟哪里比不过你。”

她看着许念的眼睛，那种眼神里的自信是藏不住的，但许念却很露怯，她没想过冯琬会这么直白，甚至主动打破了她和慕忘之间未说出口的禁忌。

许念的眼睛眨的很快，像是心虚。

“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同桌。”

冯琬却笑了。

“随便你怎么说吧，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他的吗？”

许念摇头。

“高二月考，成绩贴在公告栏上。我排第二，从来没有过的事，后来听我们班同学说，慕忘是空降来咱们学校的，成绩很好，我很不服气，就去打听他，没想到，他这个人，真的是全方位都很优秀。几乎和我差不多。我觉得，他会跟我同频。”

冯琬的头高高地昂起来，眼睛亮亮的，她从小就是这样的人，她要强，不服输，什么东西都想争一争。

名次也好，荣誉也好，东西也好，她都要最好的。

“后来有一次体育课，你们班也在操场，我看到了他打篮球。你知道的，男生打篮球都那样，耍帅，显摆，进了球要喊两声，恨不得全场都知道。但是慕忘不怎么说话，进了球也没什么表情，在人群中很低调，但是很耀眼，那天我被其他男同学的球砸，砸在我肩膀上，但是也没道歉，我很生气，去和他理论，男同学不理不睬，觉得自己没错，说是我离得太近，慕忘直接去地和那个同学理论，那一刻，我觉得，就是他了。”

许念的手指在松开了那橡皮筋。

“他三观很正，也有少年身上没有的成熟和温暖，那一天开始，我决定，我要认识他。”

冯琬转过头看着许念，她的眼睛很亮，

“所以，许念，我很羡慕你。”冯琬忽然说。

许念转头看她。嘴唇微微抿着。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在他旁边。你们坐在一个教室里，每天都能，如果我有像你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输给你。”她的表情依旧是那么骄傲。

许念见她如此直白，突然觉得有一丝被挑衅的意味，但她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冯琬其实并没有那么了解慕忘，慕忘只活在她给自己制造的想象里。

“他已经走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我只是在后悔，没有为他过第一个生日，还误会他。现在想来，没有什么比天天在一起更重要。还有就是……或许你不是喜欢他，你只是想得到，因为你习惯了喜欢的东西为你所有，你也只是动动手的事，但是慕忘不一样，至少，在真正了解他之后，你才能问问你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

冯琬听到后似乎很惊讶，盯着许念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