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圆圆边吃,边问周白路:“你集训要去多久?”
周白路默默放下筷子。
“一看你上课就不注意听,我说过的,明年这个时候回来。”
“同情你,这么长时间都吃不到夏远家的好吃的了。”
夏远笑着说:“那你多吃点,吃到撑。”
周白路看到夏远妈妈在忙碌,便偷偷摸摸地从包里拿出一瓶酒,粉色的,标签上写的是桃花酿。
“喂,大家今天要不要喝一点点助兴,上次我妈上次去旅游带回来的,说度数很低,跟饮料差不多,要不尝尝?”
许念有些犹豫,和秦圆圆面面相觑。
郑又岚却眼睛一亮,接过来酒瓶。
“这瓶子好漂亮啊,粉色的。可以试试,多少度的?”
“好像八度还是十度,反正挺低的。喝吗?”
慕忘看了看,觉得无所谓。
“今天特殊情况,给白路践行,少喝一点没关系的,你们女生要不然就喝饮料。”
郑又岚却不愿意了:“瞧不起我们?我偏要喝。”
许念奇怪,郑又岚真的是很反差的性格,在学校里永远是很正经的学霸,一出了校门,反而是最叛逆的那个。
“那我也尝尝!”秦圆圆也跃跃欲试。许念只好默认:“我也来点?”
夏远找了几个小杯子出来,给每个人倒了小半杯。
许念看着杯子里粉色的液体,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桃子味。
她从来没喝过酒,妈妈管得严,连啤酒都不让她碰。慕忘坐在她对面,也没动杯子,就看着那杯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白路举起杯子,小声说:“刚才雪碧不算,我先敬大家一杯,感谢大家今天来送我。”
几个人碰了杯,许念抿了一小口,甜滋滋的,带一点点涩,不难喝。她又喝了一口,觉得还挺好喝的,像那种带气的桃子果汁。
几个人边吃边聊,从周白路的集训聊到马上要来的期末考试,从期末考试聊到暑假要去哪玩。
“周白路,听说你集训的地方有海,到时候拍照给我们看看。”郑又岚道。
“是,洋城很美的,可惜你们不能跟我一起去。不过高考结束,有机会咱们一起!”周白路说。
“对了,又岚,你为什么学跆拳道啊,好像很少有女生学这个的?”秦圆圆很好奇。
郑又岚几乎想也没想:“我看到体育赛事,看到那些女运动员,身强体壮,很健美,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所以就学了,很简单。”
“那你妈妈爸爸,没让你学钢琴、舞蹈什么的吗?”
“有人会去学钢琴,就会有人去学跆拳道,女生,有很多种可能。不要被世俗偏见束缚了自己的思想。”
许念很羡慕她这样的主体性。
“听起来,你的妈妈爸爸很支持。”秦圆圆羡慕说。
“嗯,他们一个是做老师的,另一个是在系统里工作,虽然都很忙,但是他们很爱我,任何事都鼓励我。“
几个人吵吵闹闹,说说笑笑,到了晚上七八点钟,许念笑着看他们闹,又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杯子已经下去一半了。她觉得脸有点热,脑子倒是很清楚,就是好像整个人轻飘飘的。
周白路坐在她左边,也喝了半杯了,耳朵尖红红的。
他这个人本来就白,一红就特别明显。
慕忘和周白路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他吃东西很安静,不像周白土那样边吃边说,他就是很认真地吃,偶尔抬一下眼睛看看说话的人,然后又低下去。
待到许念去上卫生间的时候,周白路追了上来,他看起来有些醉了。
“念念。”
“怎么了?”
“我心里有话想跟你说,但,我不敢开口……”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许念愣了。
不是那种偶像剧里面女主角被表白时瞪大眼睛捂住嘴的愣,就是脑子突然空白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
她看着周白路,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她没办法像平时那样笑着说你少来这套。一时间尴尬在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周白路,你在我这,永远是最可靠的朋友,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如果你还希望做朋友的话,就无须多言。”
她说的很直白。
许念不想伤害他,但也不想骗自己。她心里没有那种感觉,一点都没有。
周白路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勉强,像是为了避免尴尬用力扯出来的,灯打在他脸上,更红了。
“我知道,我只是希望,我离开这一年,你别忘记我。”
许念拍了拍他的肩:“你好傻,我又不是失忆,怎么可能忘了你。”
一转身,慕忘就在他们身后,他们目光对视的一刹那,许念的心慢了半拍。
“白路喝多了,我带他去醒醒酒。”
慕忘把周白路带到了门外,说了很多,许念听不清,但总归是他们两人的事。
晚上八点半,聚会散了。
夏远扶着周白路走在前面,慕忘和许念走在后面。晚上的风吹过来,把刚才那点酒意吹散了一些。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小区里没什么人,路灯亮着,有一棵很大的槐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他和你,说什么了?”慕忘问。
许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也没有直接说出口。但奇怪的是,许念竟然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或许,是想表白?”
她的大眼睛闪着光芒,慕忘这样看着她,心跳的好快。
“是吗?那你呢,怎么想。”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
“你呢?你怎么想?”许念第一次占据主动状态,倒是让慕忘意想不到。
慕忘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慢慢道:“我希望,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能让你开心的。”
是个,中规中矩的答案,听不出什么。
“哦,我也这样认为。”
两个人一路说了些有的没的,直到到了她家楼下,夏远把周白路送上了楼,离老远,就能听到周姨在骂他。
许念和慕忘在楼下相视一笑,说了晚安。
……
周一,许念到学校的时候,慕忘的座位是空的。秦圆圆一向八卦。
“他是不是喝多了?没起来。”
许念也不知道,摇了摇头。
“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
但第一节语文课,他没来。第二节数学课,他还是没来。大课间的时候她去问老谢,老谢说他请了事假,具体什么事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