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节眼见顾茂不赞同,当即认真起来,仔细描述陆桉的头发,力求印证他的说法。
顾茂含笑听着。
陆节越说越绷不住,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片笑声中,阿楚穿过回廊而来,禀报:“李小将来了。”
李小将就是李锶,董卓的亲卫。
李锶的叔父李傕,是董卓的心腹爱将,驻扎在弘农郡。
陆节闻言诧异:“李锶直接来了敬法里寻我?何事不能在相国府说?”
“你去看看吧。他既然寻到家里,想必有要紧事。”顾茂收敛笑意。
陆节颔首,披上一件外罩衣,以示礼节。
随即,他匆匆前往堂屋。
李锶压根没进正堂,就在门口站着,瞧见陆节的身影,当即喊:“陆幼朴!我的小辫子被张绣抓住了!”
张绣是张济的侄子,张济是董卓的心腹爱将。
南阳郡划归司隶后,张济率军,奉命前往南阳驻扎。
而张绣进入洛阳,随侍在董卓身边。
李锶、张绣同为凉州军的小将,皆是年轻气盛。
自从张绣入京,李锶、张绣就争相在董卓面前献殷勤。
董卓最初非常受用,现在都有点懒得搭理这二人了,聒噪得很!
“他抓了你什么小辫子?”陆节不明所以。
李锶一拍大腿:“我收荀氏、桓氏、周氏的钱,照顾廷尉狱里的荀攸、桓阶、周毖。这事被张绣撞破了!张绣真不是个好东西,天天盯着我!”
陆节一言难尽。
前年,李锶眼馋官位,原本想挤走李廷尉,混个九卿之尊。
董卓却不同意,李锶又年轻又资历浅,真当了九卿,也太难看了。
恰好钟繇被免去廷尉正一职,前往舆县任县长。
董卓受不了李锶的歪缠,就把廷尉正的位子给了他。
然后,李锶一边当董卓的亲卫,一边去廷尉巡视。
很快,他就发现了生财的路子。
陆节望着李锶,抿了抿唇:“以张绣的秉性,大约会告诉董公,你乖乖去董公面前认错吧。”
李锶眼角耷拉下来,不高兴:“那岂不是我怕了张绣?董公如果责罚我,张绣就会洋洋得意了!”
他眼珠一转,说出自己的想法:“荀攸、桓阶、周毖真的值钱!倘若我问他们的家族索要一大批财货,然后献给董公,董公应该会饶过我。”
“荀氏、桓氏、周氏能拿出多少财货?快把他们的底子告诉我。”李锶眼巴巴地望着陆节。
陆节皱眉:“他们之前愿意给你钱,是为了请你照顾狱中的族人,这是心甘情愿。但,当你向他们索取巨额财货,却毫无回馈,他们是不会愿意的,一定会引发更多的风波,让你深陷其中。”
李锶眨了眨眼:“谁说我没有回馈?只要他们舍得掏钱,能拿出足够多的财货,荀彧等人就能回家居住!”
陆节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