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她连续在心里说了好几个重复的词,又抱着自己的膝盖蹲了下来。
试图这样就可以让脸上的温度降温。
她察觉到虎杖也学着她的动作蹲了下来。
“南云——”
“不要喊我的名字!”
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她脸上的蒸气就会冒得更厉害的。
“你问我为什么会来,其实我也一直在想,”虎杖的声音就在她的身边,“为什么我会注意你,就在刚刚我想明白了,因为我在意。”
千夏的耳朵红透了。
那本就有些高的温度似乎还有着升高的趋势。
“你干嘛要学着我蹲下来啊。”她透过手臂的缝隙看他,属于早晨的阳光还插在他们之间。
虎杖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前方。
“因为这样说话更加方便吧。”
“……我们没有在说话。”
“现在不是在说吗,南云。”
“不要喊我的名字!”
她又重复了一声。
可是虎杖却笑了。
“你怎么还好意思笑得出来。”她的声音又大了一些。
她自己或许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除去人设需要之外,还能这么大声。
近乎是不考虑结果的吼声了。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个人还看不出来吗,硬是要让她说出来吗。
“那当然,”千夏眨着眼,试图把自己的脸埋得更深,“因为我在害羞啊。”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笑?”
虽然她也知道她这样的反应、这样的表现是很招人笑啊。
“因为你在害羞。”
这逻辑和因果是什么关系?
有必要的联系吗,完全凑不上吧。
“这样——”虎杖的声音停住了。
千夏又悄悄地从缝隙中看他。
他没有在看前方的风景了,他在看她。
“这样,很可爱。”他还是忍不住说了。
哈?
千夏的脑袋有点愚钝地运转了一下。
因为这样害羞的模样,很可爱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
虎杖抱着膝盖看着她,他只是学着她的动作,可是他说的确实是事实,她就算把脸埋在了膝盖里,那忍不住好奇想要看他的反应,那红透了的耳朵、脸颊,都很可爱。
“你能不能闭嘴?”
再放任他说下去的话,自己的脑袋绝对会爆炸的吧。
“为什么?”
他又在问为什么了。
明明把自己的脑袋和心搅得一团乱麻的时候,始作俑者还在那里萌萌的笑。
“那当然是……”千夏忽而闭上了眼睛,她有点破罐破摔地回答着,其实她明明可以不回答的,可是却依旧乖巧地回答他的疑问了,“我会在意你的话啊。”
每一句都是,从见面的时候也是。
无论是哪个虎杖,哪个虎杖悠仁。
只要他一笑,自己就不受控制,都会格外的在意今天的自己有没有更好。
明明以往从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都是虎杖悠仁的错。
她说完这句话又睁开一条缝,打量着虎杖的表情。
他愣住了。
两个人就像是蘑菇一样地蹲在路边,汽车不断地从路旁开过,樱花也依旧在飘散,只有偶尔路过的自行车会发出几声催促的滴答声。
“……哦、哦。”虎杖发出了几个单音节。
沉默。
依旧是沉默。
拜托说点什么吧,不然就像是她在唱独角戏吗。
“没有其他的话吗?”千夏眯了下眼睛。
一种难以诉说的求生欲忽而上线,虎杖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了,是这样啊。”
她又想把脸埋在膝盖里了。
“你不去上学吗?”千夏瞪着他,“你还不走?”
“不走。”他说。
“走开啦。”
“不走。”虎杖盯着她看,只是再重复了一样的话,也不知道他的脑袋在想什么,他的那张嘴到底是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的,千夏咬了咬牙,一时之间说话的声音比平常也大了许多。
“你在这里我根本就没法保持冷静。”
“不需要保持冷静吧?”虎杖说,“不是很好吗?”
这个人又在说恐怖的话了!
“虎杖学长,你这样很烦欸。”
“嗯。”
“你真的很烦。”
“你刚才说过了。”
“因为真的很烦。”
“嗯。”
这种无意义的对话进行着有什么意义吗?千夏依旧是用着不满的眼神瞪着他,可是他对这样的目光接受良好,只是一直学着她的动作蹲在那里,头上也落了点樱花。
“虎杖学长。”
“你很过分。”
不要再进行这样没有意义的对话了。
“我知道。”虎杖抱着膝盖笑着对她说,“但是很高兴不是吗,南云。”
千夏没有说话。
她扭过了头。
“再不走要迟到了,还有……我脚麻了。”
“要我帮忙吗?”
“不要!我自己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