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凡推了推眼镜：“对和我约会的小姐如此无礼，不太好吧？”

詹姆斯饶有兴味地看着躲在瑞凡身后的你：“这不是第一次见到你单独和小姐共进晚餐有些好奇嘛，能和你一起吃饭想必身份不俗，她是哪个家族的小姐呀？”

你们还没串好口供，不能暴露身份。

你灵机一动，故作可怜道：“其实我是四个孩子的母亲，能和瑞凡少主共进晚餐已经是生之所幸，请你们不要再称呼我小姐。我心知地位不如其他小姐尊贵，又没有她们年轻，你们叫我小姐会让我更伤心的！”

瑞凡：？

他愣怔几秒思考如何接话。

詹姆斯和奥利弗也没料到你会戏瘾大发来这么一出，沉默了一会儿。

“四个孩子的母亲？”奥利弗强调一遍。

“以血族的生育能力，死之前生一个就算幸运，你生了四个？”

怕他们不信，你补充道：“是我被转化之前生的。”

詹姆斯并未因此退却：“那你有把他们接过来一起生活吗？”

把人类小孩带到血族世界生活，怎么可能？除非把他们都变成血族，但是小孩承受不了初拥，所以你说：“我把他们送给别人养了。”

双胞胎不知为何有点可惜，不过你给自己营造的形象成功让他们对你的兴趣减了大半。一个为攀附权贵而抛弃亲生骨肉的情妇，他们饿急了才会上嘴。

奥利弗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瑞凡，夸道：“你的品味……很独特。”

瑞凡心想自己也不必多说了，微笑着准备送客。

詹姆斯还想说些什么，头顶洞口再次传来声音。猎人逃脱的消息传到莉德耳里，她找过来正是为了算账：“阿什福德，赶紧给我出来！”

她看到贴在一起的瑞凡和你，见怪不怪：“哟，诺克提斯也在，和你的人妻谈得怎么样？”

也不知她有没有听到你的话。

莉德没有久留。

“小……夫人，下次再见哦。”走之前，詹姆斯变出一张红桃插到你挽起的头发上，小声说，“其实你不加那句更好，因为那样我们就有理由把你带回去好·好研究了。”拥有生育能力的血族在这个世界用不着卑微。他跳回房顶。

你把牌拿下来，那张牌变成了一束沾着水珠的玫瑰，阿什福德送的东西还是不要收为好。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血族在后，瑞凡把你摁在椅子上：“解释一下吧，你和阿什福德说的我能理解，为什么维克斯顿也知道？还有你身上的味道……”他用手挥了挥，少见地情绪外露，很是嫌弃。

你把前因后果跟他说了以后理直气壮道：“说到底都怪你，要不是卡迈恩重伤他们，我哪用找阿斯蒙蒂斯帮他们加速自愈，又怎会被祂耍！现在好了，我还要喂四个小孩，你以为我想当四个孩子的母亲？我同意和诺克提斯联盟，但钱、知识，还有其他我要的东西，最好一分不少的给我，你说过愿意在我需要的时候搭把手，一定不会拒绝的，对吧？”

瑞凡将你一连串的指责一一接下：“当然，我说到做到。”

他答应的轻而易举，你总觉得他藏着猫腻：“真的？”

“真的，你提的这些要求初见时我就答应了不是吗？”瑞凡说，“到我和你提要求了。”

你实在想不出除阿斯蒙蒂斯还有什么值得诺克提斯提的：“你说吧，我能给的尽量给。”

“首先，你必须确保阿斯蒙蒂斯的能量时刻充足，因为祂能否在紧要关头发挥实力，意味着能否在敌人的袭击下保住诺克提斯。我希望你把能量用在关键点上，你血亲有什么事可以来问我，受伤之类诺克提斯可以提供治疗，以后不要轻易使用能量。”

他说的正是你想要的，你早就看阿斯蒙蒂斯忽悠不爽了：“嗯嗯，然后呢？”

“其次，我会不时给你发布一些任务，完成后有额外奖励，你不能拒绝。”他闭口不谈失败的后果。

“也行，还有呢？”

“上次我和你说过，下下个月的联姻仪式以诺克提斯盟友身份出席，”他说，“我要你帮我搅黄联姻。”

你提出疑惑：“呃，那你何必公开和我联盟，我搅黄了联姻，你自己也会引火上身，这不对吧？”

瑞凡慢悠悠开口：“火已经烧到我了，不管公不公开结果都一样。你藏好点假装意外，说不定能蒙混过关。”

“好吧，还有吗？”

“最后一点，”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向你的胸口，那里被渗出的乳液沾湿，在灰色底布料上十分明显，“在外不管名声如何，至少把形象管理好。”

你看到痕迹脸色一红，捂住胸口。

差点忘了这茬！

今晚会见临近尾声，服务员看到包厢内的碎片有些愣神，没有多说，将你们送到门口：“欢迎再次光临。”

猎人走后永夜街重新开张，街上血族你来我往，竖琴声重回安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瑞凡朝你勾勾手指：“走，我带你去买衣服，把这身裙子换了，然后送你回去。”

“你付钱？”

“你想自己付？也可……”

“那就你付！”你抢答，“我坐自己马车回去就行。”

你没闲情陪他慢慢逛，让瑞凡随便挑了件顺眼的穿上，他数都没数标签上有几个0：“这条裙子当我送你的合作礼物。”

他把你送到入口，莉德不在那儿，估计是忙着处理阿什福德了。你按照记忆走到来时的地点，柯林和马车应该就在附近，但你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

“怎么了？”他问。

你懊恼道：“送我来的马夫不知道去哪儿了。”柯林说在这儿等你的。

“没了就没了，我正好送你回去。”

“……好吧。”

你不肯放弃，在地面上寻找任何可疑的痕迹，走到一处灌木丛旁边时，地面上一道醒目的白色引起了你的关注，你把它捏起来一看。

像柯林脖子上的线。

弗莱迪给仆从缠的线无法自己解开，此时掉在地上只能是外力作用。你把线扔回地上用土掩住，盯着小小的土堆，就像一个草率赶制的坟墓，一只乌鸦落到旁边。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