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怯怯地低着头，你此时的脸色像是马上就要冲出去把露辛达·兰利写的所有书狠狠撕烂，她心惊胆战地盯着你捏住书角的手指，生怕你一个顺手将书从中间分开：“那个……始祖……我的书……”

她好不容易才买到的手签本！

你眨了下眼，从思绪里回过神，书本第一张空白页上签着露辛达·兰利的大名，字迹潇洒飞扬，盯着它看了几秒，那些字母自边缘缓慢消融，最终渐替成另一句话：

WAIT U.

等你。

你将书还给米拉，向她道谢。

米拉受宠若惊地接过：“不用，不用！始祖大人要是想接着看，我那里还有几本！”

这句话刚出口她就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嘴巴。

你没察觉她的窘迫，满心都是书里提到的顶楼画像：“我聊得很开心，谢谢你。”

米拉见你神情不似作伪，松了口气。

还好始祖没怪罪她看小黄文的事，这么说她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继续看了！她喜滋滋地抱着书，脸上看不出什么，但你还是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喜悦。

没想到米拉表面看着跟机械人似的，私底下跟你一样喜欢看限制文。放在穿越前，你很可能跟她成为知无不谈的同好，可惜现在这个状况，你们注定无法成为朋友。

开点小灶还是可以的，你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签售会？”

“……”她愣了一下，“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米拉转化成血族的这几十年里，一直在照顾别人，从没有谁照顾过她。

“谢谢始祖！”

以前的始祖不会让她坐下和她聊天，更不会问她的喜好，米拉觉得这次醒来的始祖比以前温柔多了，是什么让始祖改变了呢……

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很快把这个疑问丢开。这么平易近人的始祖不多见，得好好珍惜。

聊天结束，你大概了解到过去始祖的性格，站在餐厅的窗边，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上乌云依旧厚重。

血族世界不会有真正的晴天。

其他穿越者到新世界的第一件事，大多是假扮原主的一言一行，以防被原住民看出不对，但是你的任务只有称霸血虚，不是成为第二个始祖，无论扮不扮演，未来的对手都不会因此手下留情。

纸包不住火，别人总有一天会发现不对劲，只是早或晚的区别，与其等这件事成为你的把柄，不如早点捅出来。

这个方式不是要你当着他们的面坦白自己不是原装货，而是细水长流地试探他们对此的接受程度。如果他们能接受，自然很好；不能接受……便只好用阿斯蒙蒂斯铲除任务路上的障碍，反正处死血亲这件事，“你”不是第一次做。

想到这里，你苏醒以来压在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了一点，对米拉说：“接下来没什么事了，我去顶楼看看，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米拉点头退下。

你从餐厅出来，径直往顶楼走去。楼梯尽头就是那扇门，橡木门板比庄园里其他房间的门都要厚实，上面没有任何装饰。

门上没有锁孔，你握上把手，过了几秒，听见从内部发出一声“咔哒”的响动，把手自动下压打开。

纸和皮革的气味自门缝跑出，随之而来的是某种香料与动物胶质共同发酵形成的诡异甜苦气味，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里面已经有了一个身影，他手里拿着一本书，页角卷起，背对着你聚精会神地阅读，刚洗过的头发还未干透，骑士服穿戴整齐，胸口挂着徽章。

“始祖，您也来了。”

戴恩对你的出现丝毫不意外。

你却有些愣神，想起第一天弗莱迪好像提起过戴恩喜欢待在顶楼，于是把门关上。

顶楼没有窗户，空气不流通，那股既甜又苦的味道挥之不去，你问：“你在看什么？”

“《血术大全》。”他回，“书上会有加快恢复的方法，听说阿沙他服用了过量补血剂，虽说很快就会醒，但也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戴恩的表情有些微妙：“……不举。”

你大受震撼，感到十分对不起阿沙。

都是因为你他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没有喝下那杯血，你就不会失控吸干他，也就不会用到补血剂。

更早一点说，如果你没有擅自跑到黑市买下那个猎人血奴，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悲伤的样子好似已经默认阿沙不举，戴恩这时又说：“其实还有种可能，他本来就有x瘾倾向，补血剂过量后也许会比之前更强。”

你收回之前的悲伤：“他最好不要有后遗症。”

墙上的画像比书里描写得更加伟岸，站在十几米外的地方也能看清所有细节。

这就是始祖的丈夫，也是阿斯蒙蒂斯人形态的模样，只不过更有人味，眼睛也不会变成竖瞳。

你叫出阿斯蒙蒂斯：“你说你体内有他的一部分，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祂打了个哈欠，「别吵我，刚刚帮你进行梦境训练太耗神，恶魔也是要睡觉的。」

呵呵，作为一个深耕小说的读者，你什么设定没见过，想必始祖为了和阿斯蒙蒂斯建立契约，把自己丈夫献给了祂。

关键是始祖为何不惜一切代价要和祂建立契约，祂不愿告诉你，你只能自己找。

你朝画像又走近了些，男人脸上的笑意随着靠近逐渐变得扑朔迷离。他胸口的徽章样式你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不是卡迈恩，也不是诺克提斯。

你将戴恩拉过来，把他的徽章和墙上男人仔细比对。

“这个徽章代表什么？”你问他。

戴恩看了眼画像：“我也不清楚。”

“你认识这个男人吗？”

“抱歉，我对以前的事没有记忆，”戴恩认真地说，“我的记忆是从您把我带回庄园开始的。”

你泄气地在书柜间穿梭，试图缓解焦虑，中途拿了几本书翻看，都是些血术相关的秘籍，除此以外，和书房没有什么不同。经过又一个书架时，有本书翘在外面，应该是有人上次看完没放好。

封面的字被磨掉大半，你花了点时间辨认：“血术……秘录？”

看这本书的人似乎经常翻到同一页，你将它抽出来，手放在书脊，它便自己分到了其中一张：

「……众所周知，五大家族是血族顶尖实力的集合体——卡迈恩掌管傲慢，阿什福德掌管嫉妒，维克斯顿掌管暴怒，诺克提斯掌管贪婪，尼希洛掌管色欲。

七宗罪中，仅剩下懒惰和暴食无从得知，但可肯定的是，假如有谁获得这两把无主之器，他们便自动拥有坐在血族议会前排的资格，家族崛起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