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米拉借来《血族纵欲录》第一册,大致翻了翻目录,这本书内容很多,人物很杂,你随便翻到一个篇章。
——(以下为书的内容)
爱德华觉得自己好像上了贼船,还是一条在海上漂浮许久、无目的漫游的幽灵船。
那个女人——自称是布莱克索恩始祖的女人,将他带到了一处庄园。爱德华站在门口,看见两个统一穿着黑色套装的仆从从远处经过,他们脸上没有表情,动作刻板无趣,迈出的每一步像用尺子丈量过,对他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这座被乌云笼罩、光线昏暗的阴森古堡,以后就是他的家?
爱德华心情复杂地站在她身边。他摁了摁左胸,那里不再跳动,全身皮肤比之前白了几个度,像死了几天的尸体,但他还有意识,能走能跑能跳,和生前没有差别,只是有些饥饿。不过他不能再如生前一样品尝人类的食物,只能喝血。
他想起转化当天,她对他说的话:“成为血族后,你就是我的血亲。”
血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被这个问题折磨了一天,爱德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只见女人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种神秘的带着玩弄意味的浅笑,他被这个笑晃了眼,回过神后,为了掩饰自己对对方的痴迷,愠怒道:“你笑什么!”
“你真可爱,庄园正缺像你这样活泼的孩子。”
孩子,她竟然叫他孩子!他们俩明明看起来差不多大!
别人夸过他勇猛、忠贞、矫健,就是没有人夸过他可爱,爱德华不知她是在骂还是夸。心头溢出一股别样的滋味,他转移话题。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爱德华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女人想了想:“大部分血族喜欢把自己转化的人类称作后代,这么说,你算我的儿子。”
“……哈?”爱德华看着她年轻的面容,“别开玩笑了。”
“我从不开玩笑。”
他望着对方认真的表情,涌起一股浓烈的荒谬感。成为昼夜颠倒的血族已超出认知,没想到还有更大的在等着他。
远处有两个身影向他们靠近,转化之后爱德华的视力变得更好,尽管那两个人距离他们还有几十米,他也能数清对方脸上有多少颗痣。
一个是管家打扮,身上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里面的白衬衫熨烫得十分平整,手上戴着白手套,大概二十五六;另一个披着白色斗篷,像教会跑出来的圣职者,遮得严严实实,估计不到二十岁。
他们走得并不快,但是转眼便到了爱德华面前,那个蓝色眼睛的男人盯着爱德华的眼神和战场上的敌人类似,让他直觉不妙,下意识寻找武器。
他忘了自己没有带。
“始祖。”/“始祖。”
他们主动向女人问好,仿佛没看见旁边的他一样。疑似管家的那位说:“我带他去熟悉庄园,您去休息吧。”
在爱德华愕然的注视下,女人搂住他的脖子,胸膛感受到带着弹性的柔软,他失去活性的心脏猛地收紧。
女人吻了他,爱德华这辈子没有被人亲吻过,包括母亲——那个将他弃之不顾的不知面目的存在。他僵在那里,像个第一次被心上人调戏的男孩,不知道手该放在哪儿,当她伸出舌头时,更是手忙脚乱。
分开后,他甚至忘记自己不再需要呼吸,喘起气来。
在女人背对着二人时,蓝眼睛的男人笑着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等到女人转身,立马蓄起眼泪拉住女人的手说:“我陪您。”
“好。”女人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回头对爱德华说,“你跟着弗莱迪在庄园里转转,明天我再找你。”
她又对被称作弗莱迪的男人说:“结束之后去书房等我。”
“是。”
他们走了,剩下爱德华和弗莱迪站在原地。弗莱迪目送他们朝礼拜堂走去,直到大门关上,才转向爱德华说:“你叫什么?”
爱德华报了自己的名字。
“从今往后你姓布莱克索恩。”弗莱迪语气生硬。
爱德华想问为什么,但是看到弗莱迪冰冷的目光,换了个问题:“他们去干什么?”
“做血亲该做的事。”弗莱迪说,“你明天就知道了。”
爱德华还是不懂。
他觉得这个庄园处处透着若有若无的诡异,每个人说的话都像在猜谜,而他以后要在这里绑一辈子,于是他决定主动出击。
“血亲该做的事是指什么,”他问,“你们和谁有仇,找我来做帮手?”
弗莱迪终于正眼瞧了他一眼,当然,不是因为欣赏。
他在思考始祖为什么这次会选爱德华,在他看来,这个新血亲内心所想都表现在脸上,胸无城府,很可能给庄园惹上麻烦,所以他计划多敲打敲打对方。
带爱德华从一楼看起,一路上不时有仆从经过,有男有女,弗莱迪一边介绍每个房间的功能,一边警告爱德华:“你可以不待在庄园,但是每天必须回来一次,在外面不要惹事。如果和别的血族发生冲突,自己解决,不要麻烦始祖替你出头。”
“你放心,绝对不会。”爱德华插着口袋。
路过礼拜堂,弗莱迪带着爱德华草草在周围转了一圈就要离开,爱德华问:“我们不进去看吗?”
“现在不行。”
“为什么?”
弗莱迪闭口不谈,但也没有阻止他的好奇心。
爱德华没有进去,在离大门一米的位置,他听见了里面传出的对话:
“始祖,您的水……好多……好甜……”
“啊……阿沙……”
配合着里面响亮的水声,爱德华遽然退后几步,脸色青白交加:“他们、他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