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再深入触碰戴恩的身份疑云,怕得到的结果你承担不起,于是暂时抛到一边。和血亲分开后,你朝礼拜堂走去,路上思考着称霸世界的任务进度。
短短两天时间,你就遇到这个世界的两大势力,进度犹如撒缰野马般横冲直撞,把刚到这个世界的你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你正愁找不到路子与家族搭上线,诺克提斯便主动送上门,还以参加阿什福德和维克斯顿联姻作筹码诱惑你。
同时卡迈恩也对你“颇有关注”,要是靠自己慢慢努力攒钱攒名声,不知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入他们的眼。
你分析了一下,诺克提斯和卡迈恩对你的关注都来自两个身份:布莱克索恩荒淫始祖,和阿斯蒙蒂斯持有者。
荒淫始祖是你在外的负面形象,但凡有所耳闻,只要见到你本尊,那群血族就像触发底层代码一样对你投以异样眼神,默认你是个随时随地开干的家伙。
你本以为这是对你的侮辱,现在想来它倒成了助你扬名的一大推手。毕竟黑红也是红嘛,你安慰自己。
而阿斯蒙蒂斯持有者这个身份是你在黑市——也就是诺克提斯的产业下意外暴露出的,瑞凡当时就决定邀你合作,仅隔一晚,卡迈恩便也收到消息,于回程路上伏击。
由此可见,当时底下的观众里决计有四大家族各自的眼线,亦或是专长情报搜集的中间商,你在擂台上的表现已经彻底传开,由不得低调,每次外出都需当心。
乌云把太阳挡得严实,衬得庄园氛围阴沉沉的,寥寥无几的仆从都去医疗室帮忙了,外面没有人影,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你回头一看,米拉跨着步子,快速走到你身后,脸上淡淡的表情几乎与弗莱迪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个庄园除了爱德华就没有更活泼一点的存在了吗?你嘴角抽了抽。
米拉说:“始祖,弗莱迪大人称自己身体不便,最近不能服侍您,让我暂时替代他负责您的日常所需。”
不等你反应,她又说:“戴恩大人说您饿了,血液已为您备好,我带您过去。”
经她一提,你这才想起自己在回来的时候还在喊饿得要吃人,经阿斯蒙蒂斯和戴恩打岔又给忘了。
唉,“走吧。”
米拉带着你拐进庄园餐厅。
餐厅门是橡木的,推开时铰链发出脆响,里面似乎永远处在黄昏向夜晚过渡的灰色时刻,只透进墓园般青灰的天光,在长餐桌上投下几块冷蓝色的光斑。
你一个人孤零零坐在主位,一杯倒了三分之一血液的杯子搁置在桌面,让你想起自己喝下那杯纯净血的惨剧。
呃……好像有点恐惧了。
你迟迟下不去嘴。
“您对血不满意吗?我马上去换。”米拉的细长眼睛把你脸上流露的表情收入眼底。
身为仆从,最重要的就是有眼力见,千万不能等主人发话才去干,一定要有双善于发现问题的眼睛和跟得上反应的伶俐双手。
米拉正是因为这几个优点,被弗莱迪提拔为庄园仆从的副主管。她相信,只要足够努力,一定能给始祖大人带去美好体验!
她没说出来的是,弗莱迪让她替代职务,还有一项要求是及时满足你那方面的要求,绝不能拖延。弗莱迪原话是:这是关乎到始祖“生死存亡”的重要问题。
尽管他没提阿斯蒙蒂斯的存在,米拉也把他的话当成必须严格执行的任务,同是女性又怎样,她的技术不比任何人差。
她已经准备好了!
内心的激情澎湃丝毫不影响米拉脸上的专业,她的背依然挺直,虽然身高不到一米七,但她的雄心壮志能达到庄园顶楼那么高。
你不知晓米拉澎湃的内心,只觉得这个女仆动作真快,在说话的时候手便放在了杯子上,眼见着要拿走,赶忙阻止:“不不不,不是血的问题。”
米拉又流畅地把杯子放了回去,稳稳落桌,液面平如直线,她说:“我有什么能为您做的吗?”
你拿起那杯血,眉头紧皱,将血一口闷下。
“陪我聊聊天吧。”你郁闷道。
或许是身边终于有了个同性,你的警惕心稍稍降了些,拍拍身边的椅子:“坐下。”
米拉眼睛变圆了一点:“真的可以吗?”
“我让你坐你就坐。”
她立即坐到椅子上,上半身直得像个钢板。她的裤脚碰到你的裙边,你低头瞄了眼,想着啥时候也给自己搞个裤子穿穿。
在这个世界穿裙子太危险。
米拉双手握拳,放在大腿上搓了搓:“您……您要跟我聊什么?”
她给自己打气:这是第一步,等始祖习惯跟她聊天,就会习惯服侍,然后就习惯……咳咳,冷静,米拉,冷静!不能僭越!
杯子里的血空了,可你的饥饿感没有褪去:“还有血吗?”
话音刚落,米拉便从椅子上弹起,自餐桌旁边的柜子上拿过酒瓶样的容器,恭敬地倒进高脚杯。
“倒满。”
“是。”
液面最终与杯壁齐平,多一分溢出,少一分不满,米拉对此挺满意,她放下瓶子,重新坐到你身边。
你在放弃形象和维持形象之间犹豫了几秒,最终选择做自己。这里只有你和米拉,形象不能当饭吃。
你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米拉看到你豪放的姿态,一向灵光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看得出来,你真的很饿。
血族普遍讲究高贵优雅,桌边进食通常跟品酒一样,小酌怡情,但阿斯蒙蒂斯消耗能量的同时也在消耗你的血液。
米拉隐约感受到你身上散发出来的焦躁,没有说什么,等你开口。
你“嘭”地放下杯子,阿斯蒙蒂斯梦里的话回响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