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玛雅说，“但我想告诉你。”

桑蒂娜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他们还在等你。”玛雅朝校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桑蒂娜回过头。菲利普和西蒙尼还站在老墙根下。西蒙尼朝这边挥了挥手，菲利普没动，但眼睛正朝这边看。

“去吧。”玛雅说。

“明天见。”

“嗯。”

桑蒂娜往校门口走。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玛雅还站在老槐树下，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菲利普看见她走过来，从墙上直起身。

“怎么这么久？”他问。

“和朋友说话。”

西蒙尼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刚烤的饼干。妈让我带给你的。”

桑蒂娜接过来，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饼干还是温的，金黄色的，上面撒着一点糖霜。

“谢谢。”

“不客气。”西蒙尼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三个人并排往前走。菲利普走在最左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步子不快不慢。西蒙尼走在中间，时不时踢一下路边的石子。桑蒂娜走在最右边，抱着那袋饼干，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

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

回到家的时候，埃莱娜正在厨房里忙。

马西莫坐在餐桌旁看报纸，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回来啦？”他说。

桑蒂娜点点头，把那袋饼干放在桌上。

埃莱娜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对了，”她说，“周末和因扎吉家约好了，一起去野餐。”

桑蒂娜愣了一下：“野餐？”

“嗯。马西莫的同事说河那边有一片草地，很适合野餐。”埃莱娜缩回厨房，声音从里面飘出来，“你玛丽娜阿姨会带吃的，我们也会带。你到时候可以跟菲利普和西蒙尼一起玩。”

马西莫笑了一下，眼角堆起很多皱纹。他拿起报纸，继续看。

桑蒂娜上楼去了。

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那个淡蓝色的柜子还立在墙角，柜门上的波浪纹路在傍晚的光里显得很柔和。

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点。

风吹进来，带着傍晚特有的那种凉，和一点点谁家在做饭的香味。

她想起玛雅说的话。

“我觉得他看见我了。”

她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天空。天边有一点橙色，正在一点点暗下去。

有人敲门。

“桑蒂娜？”是埃莱娜的声音，“下来吃饭了。”

“来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