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掀帘疾冲而出时,巷中风紧,落叶乱卷。
沈清辞正与那老吏周旋,身形翩闪,已是险象环生;不远处巷口,陆知予被三名壮汉围堵,肩头衣料已浸出暗红斑驳,却仍步步将人引远,不肯让其靠近秘卷分毫。
“清辞姐!”
张茂低喝一声,执棍上前,横身挡在她身前。
老吏回身,眸中阴戾毕现,再无半分平日憨厚。二人一守一避,背靠背相峙,窄巷之间,进退已是寸险。
另一侧拳脚相触之声愈闷,陆知予身形渐晃,却始终不退 —— 他要的从不是取胜,只是拖延。
便在一名壮汉抽身欲追沈清辞之际,她当机立断:“茂儿拦他,我先回客栈!”
张茂咬牙应下,以棍封路,硬生生将人缠住。
沈清辞怀拥秘卷,疾步掠出,可未出巷口,一道人影已自暗影中缓步而出。
锦袍素面,气度沉凝,正是城西深宅之主。
他目光淡淡落在她怀中,语声平静,却寒入骨:“小吏,把东西留下,你们三人,可全须全尾离开。”
沈清辞止步,指尖扣紧卷册,声色不动:“衙署旧档,公器所存,不是阁下可取之物。”
锦袍人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你们查的,不是旧案,是别人的命。这条路,不是你们该走的。”
话音未落,两侧暗影微动,便要上前。
千钧一发之际,巷口传来一声沉冷语调:
“光天化日,截杀刑房吏员,阁下倒是不把府衙放在眼里。”
李推官缓步而来,身后仅随两名亲随,并无声势,可一步一落,气压渐沉。
锦袍人面色微变,旋即恢复镇定:“李大人,此乃私务,与刑房无关。”
“她奉本官之命查档,便是刑房之人。” 李推官目光微抬,“你拦她,便是阻刑房办案;你动她,便是藐视法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