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晗与薛瑾步入柳府,二人皆觉府中气氛冷清,远不及他们成婚时那般热闹喧腾。毕竟徐家已然没落,连带着柳家,也变得门可罗雀。薛瑾凑近她耳边,低声叮嘱:“待会你送她上了花轿,便与我一同往裕王府参加婚礼,莫要耽搁太久。”苏晗淡淡颔首:“妾身知晓了。”
苏晗正往后院走,恰巧遇上徐静平护送田甜出来。徐静平朝她点头示意,苏晗便转身上前,想要搀扶田甜。谁知田甜不着痕迹地侧身躲开,摆明了不愿领情。徐静平连忙附在她耳畔,压低声音斥道:“不要无礼!”田甜却置若罔闻。苏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半点不悦都无,心中却冷冷嗤笑:待会儿,我还要送份大礼给你呢。
柳越民与徐静平等人送田甜上了花轿,薛瑾正欲向柳越民夫妇告辞,却被苏晗出声打断。她抬眸看向薛瑾,语气平静:“我与二娘还有些体己话要说,望王爷稍等片刻。”说着,不管薛瑾是否同意,便径直挽着徐静平往后院走去。薛瑾心中虽有不快,可碍于场合,也只能无奈应允。
苏晗屏退左右丫鬟,与徐静平并肩沿着回廊慢行,一路赏着院中花草。二人行至小河边,苏晗望着水中嬉戏的游鱼,忽然轻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如今,娘亲泉下有知,应该感到安心了吧。”徐静平心头猛地咯噔一下,脸色微变,强压着怒意埋怨:“好端端的大喜日子,提她作甚?”苏晗笑意更浓,眼底却淬着毒一般:“是啊,我本不想提的。可昨日,娘亲托梦于我,说要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徐静平浑身一颤,声音都发起抖来:“那……过几日我得去她坟前烧烧香。”苏晗慢悠悠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道:“她还说,她在地下看到你的大侄儿了。娘亲夸我做得好,将徐达成杀得干净利落。”
徐静平猛地睁大眼睛,厉声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晗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你的大侄儿啊,当时被那畜牲啃噬,从头到脚嚼得稀碎,成了一滩肉泥。对了,他腿上当时还插着一根银针呢”。
说完这番话,她转头看向徐静平,见她满脸的惊疑与不敢置信,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缓缓从袖中掏出一根银针,运起内力,手腕轻扬,银针便“嗖”地一声飞入河中,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徐静平看着那根银针,眼神骤然变得惊恐万分。苏晗缓步逼近,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我之前在宫中数月闭门礼佛,实则是出宫去杀徐达成的。”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徐静平心上。她的内心翻涌着滔天的愤怒,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她目眦欲裂,嘶吼道:“是你害死了成儿!”话音未落,便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掐住了苏晗的脖子。苏晗被她掐得喘不过气,双脚踉跄着往河边退去。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丫鬟正往这边走,她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攥住徐静平的手腕,狠狠一推——徐静平踉跄着后退几步,而她自己,则直直坠入了河中。
那边的丫鬟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大喊:“王妃落水了!”苏晗在水中挣扎着,趁乱吞下了事先备好的药。不过片刻,下身便涌出一股热流,鲜血迅速在水中蔓延开来,染红了整片河面。她在水中拼命扑腾,声音凄厉:“救我,救我。”
薛瑾闻声赶来,看到河里那片刺目的红,眼中霎时涌上滔天的焦急。而徐静平,则呆呆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薛瑾来不及多想,纵身跃入染红的河水中,将苏晗紧紧抱在怀里。触到她身下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染红了自己的衣裤,他心胆俱裂,撕心裂肺地大喊:“找太医!快找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