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晗却摇了摇头:“恐怕不行,她的目标分明就是我和胡姨,我若不去,胡姨定会有危险。”
她转头唤来门外的青柠,细细叮嘱:“若是我戌时还未归来,王爷若是问起,你便说我留在晗雪堂歇息了。”
交代完这番话,苏晗便与阿雪匆匆出了王府,先往晗雪堂赶去。
在胡思思的房中,苏晗寻了一件宽大的素色外袍穿上,堪堪遮住微微隆起的小腹。收拾妥当后,她便独自朝着城外的龙王庙而去。
龙王庙依旧是十年前那般破败模样。孙思灵正坐在龙王的案桌上擦拭佩剑,见苏晗只身前来,便抬眸冷笑。而被绑在一旁的胡思思,口中塞着布条,正发出“呜呜”的声响,拼命朝她使着眼色。
“果然是你。”苏晗眸光一冷,语气冰寒。
孙思灵嗤笑一声:“怎么,很意外?就凭你这点微末身手,也配杀我?”
“那今日便试试看。”苏晗话音未落,便抽出腰间短刀刺向她。孙思灵侧身躲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的身手,倒是钝了不少。”说罢,挥剑直逼而来。两人一时之间打得有来有回,苏晗觑了个破绽,便扬手射出银针,却被孙思灵反手扣住手腕。眼神中惊诧:“原来如此”孙思灵眼中杀意更浓,手中长剑招招直逼苏晗的腹部。
一旁的胡思思见状,心中焦急万分,生怕她腹中胎儿有闪失。慌乱间,她瞥见墙角散落着几块酒瓶碎片,便忍着疼痛,一点点朝着那边挪动。趁孙思灵不备,她迅速抓起碎片,奋力割着身后的麻绳。
苏晗因腹中胎动,动作慢了半分,再加上方才一番剧烈缠斗,小腹隐隐传来坠痛。她一个分神,便被孙思灵一脚狠狠踹在腹部。霎时,刺骨的疼痛席卷而来,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温热的血顺着腿弯缓缓流下,染红了裙摆。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与孙思灵缠斗。
另一边,皇宫之中,薛瑾正与薛定文对弈。薛定平捏着一枚黑子,迟迟未落,忽而开口问道:“昭笑腹中的胎儿,近来可还安稳?”薛瑾凝视着棋盘,唇边漾起一抹温柔笑意:“太医说一切安好,日日都有精心调养。”薛定文颔首点头,郑重叮嘱:“她怀的是我大齐第一个皇长孙,万万不可有半分差池。府中吃穿用度,皆要以她为先。”薛瑾躬身应道:“儿臣知晓。”
薛定文这才将手中黑子落在棋盘上,话锋陡然一转:“近来蛮人屡屡侵犯边境,致使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你对此事有何看法?薛瑾拈起白子,目光沉稳,缓缓开口:“儿臣以为,当下边境守军岁一更换,兵士既不熟悉地形,也无默契战法,且长途调遣,耗费粮草无数。不如将戴罪之身、当地百姓收拢,许以重利:免除全家徭役赋税,朝廷派发农具、种子、口粮,待庄稼成熟前,由朝廷供养,再将其编入边防军,平日耕作,闲时操练骑射战法,既能稳固边境,又能节省开支。”
薛定文眼中的赞赏之意再也掩饰不住,将手中棋子落定,沉声道:“明日早朝,你便将此策说与朝中大臣商议。”薛瑾放下白子,起身躬身,恭敬领命。
薛定文转头问身侧的太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太监躬身回话:“回禀陛下,已是亥时,宫门早已下钥了。”
薛定文看向薛瑾,温声道:“今夜便留在朕的偏殿歇息吧。”
薛瑾躬身行礼:“儿臣遵旨。”他心中想道:为何他的心中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罢了,明日回府看看吧。
就在此时,挣脱束缚的胡思思拔下发间银簪,拼尽全身力气从背后刺向孙思灵。苏晗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挥刀狠狠砍向孙思灵挥剑的右臂。奈何腹部剧痛难忍,力道不足,只砍伤臂膀,并未斩断。
苏晗趁孙思灵受伤,她捂住腹部,与胡思思往庙外逃走。
孙思灵右臂受创,怒吼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左手用内力,飞剑一般刺向胡思思,刀尖却已刺入自己腹部。她强忍剧痛,嘶哑着喊:“你快走!别管我。否则今日我们都要葬送在这里!”苏晗大喊:‘胡姨’
在这危急关头,阿雪驾着马车及时赶到,迅速将两人扶上车,扬鞭疾驰而去。孙思灵眼睁睁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里,自己却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