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愈发心疼这份隐忍,心疼这个独自在忘川守候,连痛楚都要独自咽下的人。
江敛悄悄收回目光,压下眼底翻涌的疼惜,更加专注地运转吐纳术。
他想快点变强,能让他不必再独自扛下所有。
不远处,沈渡缓缓睁开眼,墨色的眼眸,不着痕迹地落在江敛的身上。
少年端坐于青石之上,身姿挺拔,周身灵气沉稳,修炼之时眉眼专注,褪去了平日里的内敛,多了几分坚韧。
不过短短时日,他对血脉之力的掌控愈发娴熟,修为一日千里,这般成长速度,足以惊艳整个忘川。
沈渡的目光,轻轻落在他眉心那点朱砂痣上,眸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怜惜,有宠溺,有深藏百年的执念,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愧疚。
他并非有意对江敛冷言相向,只是那枚玉佩,那段过往,是他刻入骨髓的伤痛,是他守候的秘密,他不敢,也不能让江敛触碰。
他怕牵扯出前尘旧事,怕将江敛卷入更深的险境,怕自己这份跨越百年的守护,最终变成伤害少年的利刃。
魂体内的反噬再度袭来,尖锐的痛楚让他指尖微颤,他不动声色地拢紧衣袖,将那缕黑气彻底压制,眸底重新恢复往日的淡漠,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动容,从未存在。
风过石屋,拂动两人的衣袂,青雾缭绕,将两道身影轻轻笼罩。
一个默默修炼,满心皆是疼惜与变强的执念;一个隐忍反噬,眼底藏着百年孤寂与不敢言说的守护。
没有言语交谈,没有眼神交汇,却在无声的静谧里,双向牵念,彼此留意。
宿命的丝线,在这方小小的石屋前,悄然缠绕,愈发紧密。
前尘的秘密依旧被尘封,可那份深埋心底的牵挂,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再也无法割舍。
阿芦蹲在草丛里,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人,小脑袋轻轻歪着,似懂非懂。
它只知道,主子等了百年,终于等来了想等的人,而这位江敛公子,也一点点走进了主子冰封百年的心。
只是这中间隔着的岁月与秘密,终究还要时光,慢慢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