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林柚清的枕边时，她还抱着手机，指尖还停留在和苏子衿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对方凌晨发来的“晚安，梦里见”。

她蹭了蹭枕头，嘴角还弯着浅浅的笑，脑子里又闪过昨晚月光下的那个吻，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寝室里其他人已经陆续醒了。宋念坐在床上揉眼睛，喊着“饿了饿了”；许优优正慢条斯理地叠被子，动作轻缓；只有李佳琦，依旧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习题册，台灯的余温还残留在桌面，习题册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和昨晚一样，写满了整整两页。

林柚清看了她一眼，心里轻轻一软。

她知道李最近压力很大，课多、题难，还要盯着考研的事，每天都学到半夜。以前总觉得她冷冰冰的、不好接近，可昨晚看见她望着窗外月光时泛红的眼眶，又想起她偶尔会在食堂悄悄给许优优带热粥，就觉得，这个女孩只是把所有的苦都藏在了心里。

“琦琦，”林柚清轻声开口，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软，“早餐我去买吧，你想吃什么？”

李佳琦的笔尖顿了顿，没有立刻抬头，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比平时柔和了一丝：“不用，我自己去。”

她放下笔，起身的时候动作顿了顿，大概是坐太久，腰有些酸。林柚清看着她略显僵硬的背影，想起小时候在小镇上看见的那些独自赶路的小孩，心里忽然一酸。

“我陪你吧。”林柚清追了上去，“反正我也饿了。”

李佳琦没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梧桐叶上的露珠还没干，时不时滴落在肩头，凉丝丝的。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早起的保洁阿姨在打扫落叶。

林柚清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她穿着简单的校服，头发扎得很整齐，却总下意识地把肩膀绷得很紧，走路脚步很快，像在赶一场永远赶不完的路。和她活泼开朗的性格比起来，实在太不一样了。

“你……每天都这么早刷题吗？”林柚清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问了。

李佳琦脚步顿了顿，轻轻点头：“嗯。”

“不累吗？”

“习惯了。”

三个字，又把话题堵死了。

林柚清却没有放弃，她想起小时候妈妈说的话：“有时候沉默不是冷漠，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放软了声音，轻轻说：“我以前总觉得你很凶，后来才发现，你只是……太不容易了。”

李佳琦的脚步猛地停住，侧头看了她一眼。

晨光正好，落在林柚清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个小太阳，温暖得晃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嫌弃，只有纯粹的关心。

她的心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么多年，从来没人这么对她说过。

从来没人。

她迅速移开目光，快步往前走，声音有些哑：“走了，再晚食堂就没早餐了。”

林柚清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没有再追问，只是快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