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顺着槐花香与梧桐影，不紧不慢地往前挪。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子，在路面洒下晃动的光斑，走在校园里，连风都带着将散未散的温柔。

林柚清还在低年级的课程里慢慢摸索，课表排得不算满，却总习惯把时间往苏子衿的方向靠。而苏子衿已经是大四尾声，论文、答辩、校招、手续，一桩接一桩，脚步明显比从前匆忙了些。

可无论多忙，她都会留出时间给林柚清。

两人依旧是课堂、食堂、图书馆三点一线，只是路线悄悄换了模样。

苏子衿会在赶去答辩前绕路送她到教学楼；会在面试结束后第一时间找她一起吃晚饭；会在晚自习结束后，牵着她的手绕着操场慢慢走一圈又一圈，不说什么动人的情话，只是安安静静陪着，听她讲课堂上细碎的小事，再轻轻应着。

苏子衿记得她不吃葱，每次打饭都默默把葱花挑得干干净净；记得她容易犯困，会提前在包里放一颗糖；记得她走路慢，总会下意识放慢脚步等她。

林柚清也渐渐学会了主动。

会在清晨早一点出门，给赶时间的苏子衿带一份温热的早餐；会在她泡图书馆赶论文时，悄悄递上一杯温水；会在风大的时候，轻轻拽一拽她的衣袖，让她走内侧。动作生涩，甚至有些笨拙，却足够认真。

寝室里看似平和，底下却始终绷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纸。

一天夜里，熄灯前，宋念抱着手机随口刷着毕业相关的内容，顺口提了一句：“唉，学姐们马上都要走了，感觉校园一下子就要空了。”

话音刚落，李佳琦坐在桌前刷题，头也没回，声音淡得像冰：

“有人当然不急，反正有人毕业了也会惦记着。不像我们，只能自己一步一步熬。”

寝室瞬间安静下来。

宋念张了张嘴，没敢多说。许优优轻轻翻了一页书，目光垂着，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林柚清攥着衣角，指尖一点点泛白，也没敢接话。她知道这话是冲着自己来的，也知道李佳琦话里藏着的不甘与嫉妒，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沉默。

没有大声争吵，没有激烈对峙，可这种被暗中比较、被无声指责的滋味，比吵架更让人难受。林柚清缩在床上，睁着眼到很晚，心里又乱又涩。

那一夜，灯熄得格外早，四个人各怀心事，一夜浅眠。

散伙饭那天，是苏子衿班级的局。她本来不想去，怕林柚清一个人孤单，可林柚清推着她，让她去和同学们好好告别。

“你去吧，我在寝室等你就好。”

苏子衿揉了揉她的头，答应了。

晚上聚餐，大家都喝了点酒，热闹又伤感。苏子衿心里记挂着人，没多待，提前离场，绕路去寝室楼下等她。林柚清接到消息跑下来时，夜里风有点凉，苏子衿自然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没喝多吧？”林柚清小声问。

“没有。”苏子衿声音温温的，“就是……有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