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衿已经在楼下等她，手里拎着两份早餐，看见她出来，把温热的豆浆递过去：“慢点吃，山路不好走。”

两人沿着后山的石阶慢慢往上走，晨雾还没散，草木的清香混着槐香，漫在空气里。

苏子衿走在外侧，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动作自然又妥帖，像早就做过千百次。

“小时候，我也常跟太奶奶来山上摘野果。”林柚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她会把最甜的那个，留给我。”

苏子衿没打断，只是安静听着。

“后来她走了，我就再也没来过。”林柚清低下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我总觉得，这里的风，还带着她的味道。”

苏子衿停下脚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没关系，以后我陪你一起来。”

林柚清猛地抬头，撞进她温柔的眼底。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苏子衿脸上，明明灭灭，像一阕没说出口的诗。

她忽然觉得，那些藏在心底的自卑与不安，在这一刻，好像都被这束光轻轻熨平了。

“学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苏子衿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一片槐花瓣。

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尖，两人同时顿住。

空气里的槐香忽然变得浓烈，风也慢了下来。

“柚清，”苏子衿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我喜欢你。”

林柚清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像被风吹乱的槐花瓣，飘飘洒洒，落满心头。

她看着眼前的人，看着她眼底认真的温柔，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太开心，太庆幸。

原来她小心翼翼藏了这么久的心动，从来都不是单向的。

她吸了吸鼻子，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哭腔：

“我也是，学姐，我也是。”

风穿过林间，槐花瓣纷纷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雪。

两个身影在晨光里轻轻靠近，终于，在满树槐香里，牵住了彼此的手。